周秀蓮窩在邊上,瘦得跟竹竿似的,聽見這話眼珠子轉了轉,有氣無力地開口:“娘,先別想那麼遠,我現在餓。”
劉氏噎住。
周鐵山蹲在一旁,臉黑得能滴出墨來:“都別吵,再熬熬,等進了城,想辦法弄點吃的。”
“進城?”
老二週富昌冷笑,“爹,我們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拿什麼進城?拿臉嗎?”
周鐵山臉色更難看了。
王金花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哼哼:“那個挨千刀的小娼婦……要是讓我逮著……非扒了她的皮……”
正哼著,眼珠子突然定住了。
“老……老大……”
她猛地扯住旁邊周富貴的袖子,枯瘦的手指像雞爪子似的,指著不遠處,“那……那是林晚那小賤人不?”
她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餓出幻覺了。
周富貴正煩躁地摳腳,聞言抬頭。
順著老孃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七八丈開外,一個容顏清麗的孕婦正扶著腰和一個穿黑色勁裝,並腰間懸掛長刀的年輕男人說話。
那側臉,那輪廓,那身形。
化成灰他都認得。
“臥槽!”
周富貴騰地站起來,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是那小賤人!她她她……她怎麼在這兒?”
這一嗓子,周家人齊刷刷扭過頭,一眼就看到不遠處正和南風說話的林晚。
哪怕頭髮削短,還用布包著,依然被周家人認出來。
“原來真是她。”
王金花不知哪來的力氣,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眼睛都冒出綠光:“這賤蹄子還真活著?還穿得齊齊整整,簡直沒天理。”
她低頭瞅瞅自己,破布爛衫,渾身餿臭,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瞬間氣血上湧。
“好哇!偷了老孃包袱,害老孃一路啃樹皮,她自己倒吃得油光水滑。”
說著抄起地上半截木棍,嗷一嗓子就撲過去:“小賤人,把銀子還給我。”
周家人瞬間炸開了鍋。
周富貴和劉氏瞬間來精神,二房周富昌夫妻眼神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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