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茶壺恢復原樣,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就好像從來沒有來過。
隔壁拓拔淵的住處,窗戶忽然被人從外面輕輕掀開,一個黑影輕巧的翻身而入。
正是南風。
屋裡依舊沒人,依舊黑咕隆咚,他下藥手法一致,還是將粉末直接倒進茶壺裡。
拓拔淵可是老狐狸,為人陰險又謹慎,為免對方瞧出端倪,離開的時候還特意將窗戶上的腳印擦掉,就連窗戶開的大小都一模一樣,確保不留下任何痕跡。
搞定後,他原路返回,一切無聲無息,沒有任何人察覺。
赫連烈和拓拔淵二人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兩人都有些微燻,明顯喝的不少。
赫連烈獨自回到房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本以為大晉的酒不夠烈,醉不了人,想不到還挺厲害的,倒是本王小瞧了。”
忽然覺得有些口渴,也懶得喊丫鬟倒茶,自個拎起桌上的茶壺,還是壺嘴對著嘴巴,咕咚咕咚幾口就灌入口中。
半點沒察覺水裡加了料,搖搖晃晃的起身,往床上一躺,鞋子都沒脫,轉眼打起來呼嚕,還是震天響的那種。
真是白瞎了一張好看的俊臉。
門口的小丫鬟小心翼翼進來伺候,動作輕柔的替他脫去外衣鞋襪,又蓋上被子,這才悄悄退了出去。
連帶著那空了茶壺也被拎了下去,重新灌滿溫熱的茶水,擺回原來的位置。
這邊,拓拔淵回去後雖然沒有倒頭就睡,但也順手將那壺茶喝了,並沒有察覺到什麼。
慢性毒藥入體起初並不會有什麼反應,而是如同細雨潤無聲般悄然潛伏,只等將來爆發的那一日。
次日清晨,赫連烈一覺醒來,只覺得頭昏腦漲,渾身沒什麼力氣,但也沒有多想,只當昨天酒喝多了緣故。
隔壁的拓拔淵雖然心裡有些納悶身體怎麼這般差了,但也只當年紀大了,不勝酒力,加上初到大晉,許是水土不服,也並未深想。
想著今日是大晉皇帝接見各國使臣的日子,兩人也不敢怠慢,匆匆洗漱收拾一番,便帶著進獻的珍寶禮物進宮了。
當然,還有那偽裝成了珍寶的‘草原英雄之淚。’
東跨院那邊,慕容璟因著今日是進宮朝見之日,早早起來收拾,褪去了慣常穿的月白錦袍,轉兒換上一套大夏親王朝服。
金色朝服一上身,他原本溫潤如玉的氣質裡,瞬間多了幾分威嚴莊重。
朝服上繡著的五爪金蟒栩栩如生,襯得他整個人矜貴又危險。
他將安安交給馬婆子,再三叮囑後,這才帶著人進了宮。
西域和吐蕃也早早抵達了京城,只不過這兩國的使臣下榻在城西那邊的驛站,這兩國純屬是來看熱鬧的。
皇宮,金鑾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站立,眼觀鼻鼻觀心。
昭仁帝一身明黃色龍袍,表情威嚴的坐在上方。
軒轅祤坐在稍微下面一些的位置,雖然位置下來一點,但那一身的氣勢,完全將昭仁帝給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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