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姨娘扭著腰笑著走過來,餘光掃過那些禮物時暗暗撇嘴,心說皇后娘娘表面看著大度,其實送的都是些不實用的東西。
這心機手段怕還是蕭氏當年教出來的,倒真是諷刺。
但也沒有說出來,只似笑非笑的看向蕭氏,陰陽怪氣道:“夫人這是怎麼了?皇后娘娘送來年禮,闔府上下都高興著呢,怎麼夫人這臉色看著不怎麼好?莫非是嫌棄娘娘送的禮物?”
蕭氏被麗姨娘這麼一擠兌,臉色瞬間變了,剛要發作。
就見侯爺眼神掃過來,只能硬生生的把火氣憋了回去,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麗姨娘這說的是什麼話?皇后娘娘送年禮過來,本夫人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嫌棄?不過是昨晚沒有睡好,有些走神罷了。”
麗姨娘捂著嘴笑了,聲音陰陽怪氣的,“喲,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夫人是覺得娘娘送得禮物不夠好,心裡不痛快呢。”
她咯咯笑了兩聲,又是繼續道:“說起來,我們永安候府能有今日的臉面,還得謝謝夫人呢。當初要不是夫人的悉心教導,皇后娘娘哪能有這般出息?只是可惜啊...”
說到這裡,她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全程沒說話的林知柔,“夫人為了林大小姐生生斬斷了和皇后娘娘之間的母女情分,好在皇后娘娘大度,不計前嫌,還是派人送了年禮過來。”
這話一齣,屋裡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永安侯臉色已經陰沉下來,目光如刀子般的刮像蕭氏。
林知柔躲在角落裡都不敢說話,生怕炮火對準自己。
自從林晚成為皇后,父親已經越來越容不下她了,覺得就是她的出現,這才導致母親當初趕走了林晚。
可她也很無辜啊,明明她才是永安侯府的大小姐。林晚這個假貨佔了自己的身份十幾年,父親不但不心疼自己這個親生女兒,反而處處看不順眼。
就好像是自己把永安侯府的富貴給折騰沒了似得。
最近更是頻頻催著母親給她相看婚事。
蕭氏狠狠瞪了麗姨娘一眼,暗罵一句賤蹄子,居然這個時候給她下絆子。
她強忍著撕爛這賤人嘴巴的衝動,冷笑道:“麗姨娘倒是長了一張好嘴,怎麼?今天大好的日子,就非要提這些不痛快?”
永安侯心裡煩躁的很,皺眉呵斥道:“行了行了,大過年的,都少說兩句吧,吵吵嚷嚷像什麼話?”
麗姨娘見侯爺發火,倒也不敢再說了,識趣的閉上嘴。
永安侯臉色緩和了一些,繼續道:“皇后娘娘送年禮過來,那是給我們侯府長臉,你們都給本侯把心思放正了,別一天到晚盡整些么蛾子。”
想到什麼,又是看向蕭氏,“皇后娘娘送來的東西好好收著,不管用不用得著,都要好好放著。還有,初一那天進宮見皇后娘娘,你就別帶柔姐兒去了,免得皇后娘娘看著她心裡不痛快。”
蕭氏臉色極為難看,想要開口說什麼,卻被永安侯一個冷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林知柔心裡委屈極了,突然體會到當初周家在逃荒路上為什麼會放棄林晚,將對方給賣了。
缺糧是一個原因,更重要的還是怕自己看到林晚後會心裡不痛快,然後不管周家人的死活了。
原來被人放棄是這種滋味。
她輕輕咬了咬唇,眼睛紅紅的,卻生生將眼淚給憋了回去,“父親放心,女兒不會跟著母親進宮添麻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