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祤冷哼一聲,袖袍一甩,轉身重新回到龍椅坐下,繼續批閱手裡的摺子。
李元寶被軒轅祤這麼一頓呵斥,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磕得砰砰響,“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不敢揣摩聖意,奴才就是嘴欠,該打。”
說著,還左右開工,自己扇了自己兩巴掌。
軒轅祤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行了,別在這礙眼,給朕滾出去。”
“是是是,皇上,奴才這就滾。”
李元寶嚇得趕緊爬起來,麻溜的滾了下去,生怕多待一會兒又會惹皇上生氣。
軒轅祤繼續批閱手裡的奏摺,不過卻心不在焉,心思早飄到鳳儀宮去了。
心裡又氣又擔心,晚兒這倔脾氣,懷著孕還跟自己置氣,也不知道有沒有吃早膳。
還有昨晚,晚兒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樣一夜沒睡?
這會是不是又在哭?
這越想越擔心,也越發坐立不安,更沒心思批什麼摺子。
但又偏偏不願主動低頭,他是皇帝,不要面子的嗎?
他煩躁的把硃筆重重放下,鳳眸冷冷掃向御書房門口,“悄悄去鳳儀宮那邊打聽一下,皇后昨晚可睡得好,早膳吃了什麼,這會又在幹什麼?事無鉅細都要記下。記住不要讓鳳儀宮的人發現了,更不能讓皇后發現,打聽到訊息直接回來稟報就行了。”
侯在御書房門口的李元寶心中鬆了口氣,心說皇上明明很在乎娘娘,偏偏要表現的這般冷淡。
他壓下心思,趕緊應道:“是,奴才明白了,這就命小路子去打聽。”
小路子領了命令,跟個鬼魅似得悄悄溜去了鳳儀宮。
靜思軒。
赫連月昨天回去後就收拾好了東西,想到父汗,擔憂的一整夜都沒睡下,天不亮就坐起來等訊息。
兩個貼身宮女知道她心急如焚,也不敢過去勸,只默默做著自己的事。
她們伺候赫連月也就兩個月左右,等對方一走,她們也會重新分配去別的地方幹活,主僕情誼要說多深肯定沒有。
赫連月也不管她們,只焦急的等著。
這一等就等到半上午,沒等到鳳儀宮的人過來傳訊息,反而等來了一位陌生將領,一身戎裝,面容方正冷峻。
對方自稱是韓成,官職為奉遠都尉,從四品,看見她拱手見禮,“末將韓成,見過赫連公主。”
赫連月看見這人,心裡隱隱猜到一些,壓下內心的激動,趕緊道:“韓將軍請起,不必如此客氣。不知將軍前來,可是皇上有什麼吩咐?”
男子沒有皇上的手令不可以輕易踏入後宮,更別說是武將了。
韓成也沒有客氣,順勢起身,眼神看向赫連月,開口道:“南風大人剛剛傳來皇上的旨意,命末將護送公主順利返回北戎,如今車馬以及隨行人員皆是準備妥當,末將過來是想問一下,不知公主東西可收拾妥當,又準備何時啟程?”
赫連月一聽就知道是皇后跟皇上說了,心裡高興又激動,趕緊道:“當然是越快越好,東西我昨天就已經收拾好了。”
許是表現的太過急切,她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補了一句,“將軍不要笑話我,我父汗病重,大晉距離北戎又是萬里之遙,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見父汗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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