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曉的神色頓時有些警覺。
“你、你要打聽什麼事？”
“拋開你們三姐妹之間的恩怨不算，你們各自所在的三家人之間本身也有家族矛盾，對嗎？”
一聽這話，楊天曉瞪大眼睛，好半天沒說話。
江蕭宇耐心地等她調整情緒。
“你、你怎麼看出來的？”
“簡單地觀察和推理而已。”江蕭宇說，“就算你們自己不自我介紹，一般人跟你和趙老師接觸久了，也都會從你們的性格和生活習慣中看出，你們兩位肯定是大家閨秀。然而，王兮完全不一樣。她在學校裡算是個校園明星級的人物，但是……
“怎麼說呢？倒不是說她比你和趙老師差點，而是她本身的氣質和你們兩位有點不大一樣。準確點說，雖然她本身也很優秀，也很討人喜歡，但她完全不像是在一個有錢有勢的家庭里長大的。我跟她同學快四年了，我很瞭解這一點。
“所以問題就來了。既然你們是表姐妹，趙老師家和你家都很富有，為什麼王兮會差這麼多呢？我知道，她媽媽在她還很小的時候就因為車禍去世了，但是，如果你們是一個富裕且關係融洽的大家族，我想王兮也不會在成長過程中跟你們兩位產生這種氣質上的差別吧。”
楊天曉盯著桌板，思索了好一會兒。
“這你都能推理出來啊……”
“所以……箇中緣由能告訴我一下嗎？”
她嘆了口氣。
“王兮的媽媽……也就是我二姑，很多年前跟自己爸爸……也就是我爺爺斷絕了父女關係。”
“是嗎？是為什麼事呢？”
楊天曉有些羞澀地笑了一下。
“說出來你可能都不會相信……是為了‘愛’。”
江蕭宇還真有點意外。
“為了‘愛’？”
她點點頭。
“事情的具體經過長輩們一直諱莫如深，我知道這事還是趙艾琳告訴我的。二姑跟爺爺斷絕關係的時候她好像五六歲的樣子，已經記事了，而且二姑跟爺爺最後那次吵架的時候她也在場，所以她很清楚。
“按她的說法是，二姑她當年愛上了一個教書的窮小子，非他不嫁。爺爺為此大發雷霆，因為他本來是想讓二姑嫁給生意夥伴的兒子，兩家長輩當時都把這門親事談好了……
“結果父女兩人就為這事大吵了一架，二姑跟爺爺直說她死也不會再進這個家門，就走了。爺爺氣得不行，也命令大姑和我爸不準再跟二姑見面。儘管奶奶、大姑和我爸後來也偶爾會悄悄去看望二姑，但是……時間一長，三家人的關係也有些疏遠了。
“後來……二姑她是真的再也沒有回過家……當然，二姑出事之後不久，爺爺他……他也因為傷心過度，一病不起，沒多久也去世了。”
楊天曉說著說著，想起這些有些令人傷感的家事，眼眶又紅了。
她拿起桌上的紙巾，在眼角擦了兩下。
“一點不像這個時代會發生的事對吧？但就是發生了……我當時還小，都不明白爺爺平時身體看著那麼好，為什麼突然就走了。二姑那邊的葬禮長輩們也沒讓我去。”
江蕭宇像個機器人似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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