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他不大想跟她談這個。
真的，太尷尬了……
趙艾琳垂著視線，也點了點頭。
“話說……老師您很不希望王兮離開自己的班級，是嗎？”
“嗯，這是我的私心。其實她理科不差的，選文選理都可以。無論怎麼說，讓她留下來，對你也沒壞處吧？”
“啊？”
“又裝傻了。王兮對你是個什麼態度，不需要我來提醒你吧？”
江蕭宇把她這話琢磨了好半天，又笑了。
“老師，如果您是在暗示，王兮她對我……對我有某種特別的感情，您絕對是誤會了。請相信我，我知道很多暫時不便跟您分享的故事，所以……我覺得我現在比您更瞭解您這位妹妹。”
“是嗎？可是老師也瞭解很多你不瞭解的事哦。”
“比如說？”
“至少我很清楚，對王兮來說，你真的是一個非常非常特別的人。”
江蕭宇有些無語。
“唉……連您也這麼說啊……算了，您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我不想反駁了。”
而趙艾琳又說：“你知不知道，你初二做的那件事，按照E中的校規，十有八九是會被直接開除的。不管起因是什麼，你一拳打斷了同學的鼻樑，後果相當嚴重。換做是別人，就算不是勸退或者開除，至少也會是個留校察看。”
江蕭宇心頭一怔。
他當年是覺得這事有那麼點蹊蹺來著。E中的校規他不是不清楚，他當時揍完那傢伙去辦公室“自首”的時候，就已經做好被開除的心理準備了……
但最後他只是被處以校級嚴重警告，一個不會被計入個人檔案的處分。
“老師……您忽然提這事幹嘛？這……這跟王兮有關嗎？”
“當然有關。上學期開學前，我不是對班上同學都做了背景調查嗎？所以也去跟王老師談過。王老師對你這傢伙印象非常深刻哦。
“他告訴我，你犯事之後，王兮三番兩次地在他面前為你求情。她把錯都攬到自己身上，說自己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王老師一開始還覺得她是大題小做、過度反應了，但王兮當時甚至在他面前激動得哭了，為了你的事哭了。從小就很乖巧的她，在家裡跟王老師大鬧了一場。就是為了你的事。
“她當時還跟王老師說了這樣的話——如果他對你處罰過重，比如讓你退學什麼的，她就跟著你一起退學。她說，她想主動退學太簡單不過了，離家出走，曠課兩天就行。”
聽到這裡，江蕭宇心頭有什麼東西“啪嗒”一聲，出現了裂痕。
碎掉的是他用來說服自己的一套理論。
關於他如何看待王兮的一套理論。
有好一陣，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趙艾琳也就這麼目不轉睛地望著他，也一言不發，等他把這些資訊消化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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