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吳老師，您是在給我們出漢語聽力的題目嗎？”江蕭宇苦笑道。
“來嘛，都試試看嘛。不需要把人家的原話一字一句地精準重複出來，猜一下她當時那番話的大意就行。你們可以結合上下文來推測，猜中了有獎勵哦~”
“獎勵？什麼樣的獎勵啊？”江蕭宇問道。
“暫時保密，你們先猜了再說~”
“吳老師……這位學姐不會是覺得那幅畫可以拿回去賣錢吧？”於澤洋半開玩笑地說道。
吳雨棠也笑了。“回答錯誤！你們這位學姐才不會差這一點點錢呢。我再多介紹兩句吧，她現在是一位業內著名的職業插畫師，是我們幾個裡面混得最好、收入最高的一位。人家在上大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接單子掙錢了。”
“既然跟錢沒關係，那是跟榮譽有關嗎？”沈凌菲猜測道，“這位學姐難道是覺得……自己這麼優秀的一副作品就那麼簡單地掛在藝術樓的走廊上，風餐露宿的，實在是對不起它應有的地位，就想著用一副贗品……哦不，複製品來把它換回去？”
吳雨棠笑著搖了搖手指。“嘿嘿，也不對。”
“這位學姐是一位插畫師對吧？那她是不是最近打算出本個人畫集什麼的，所以讓老師你偷偷幫她把那副作品換回自己手上？”楊天曉也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而吳雨棠笑了笑，還是搖頭。“她去年才出過畫集，她們這一行，不會這麼頻繁出畫集的。”
然後，她的目光轉移到了江蕭宇身上。
“你別悶著啊，也猜猜唄，大偵探同學。”
“啊，吳老師您別這麼稱呼我，太折煞我了。”江蕭宇輕笑道，“大家又幫我把錯誤答案都排除了，我感覺自己有點勝之不武啊……”
“喲，聽你這意思，是對自己的猜測胸有成竹啦？”
“老師您剛才說了嘛，要結合上下文來推測。所以，我不僅結合了您剛才說的那些話，還忽然想起中午薛妍同學……哦，就是這次調查的委託人，她也說了些話，讓我很是在意。”
“嗯嗯，大家都知道你很在意了，”沈凌菲催促道，“別賣關子了，直說吧。”
江蕭宇沉吟片刻，在心頭組織著措辭。
“肖瑤學姐當時是不是說，她覺得這副《我與E中》是她再也畫不出來的精彩作品了？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她才突發奇想，打算把它換回自己手裡，妥善地儲存，對嗎？”
此言一齣，在座的其他人都揚起了眉毛。
“誒，你確定嗎？”吳雨棠微笑道，“我剛才說了哦，這位肖瑤學姐可是業內著名的插畫師哦。你居然覺得她再也畫不出那種水平的作品了嗎？”
“不是我這麼覺得，是她自己這麼覺得的。老師，我沒猜錯吧？”
“喂喂喂，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些什麼？”楊天曉插話道，“我中午才跟你說過，那幅用來調包的贗品……哦不，新作品在技法層面比原作的水平高很多呀！”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也說了嘛，那幅贗品只是‘技法’水平更高一點。繪畫這門藝術……哦不對，應該是所有門類的藝術，難道都只看技法嗎？藝術這種東西，最重要的，是創作者投注在其中的情感吧？吳老師，我說的沒錯吧？”
“嗯，你說的不能算錯。但在藝術史上，情感和技法哪個更重要，一直都爭論不休，至今也沒有定論。而作為一名學院派的老師，我的個人觀點是，兩者同等重要。”
“好吧，但我相信，這位肖瑤學姐跟我一樣，是情感派的。”江蕭宇微笑道，“時隔多年，她回到母校，站在自己的作品面前，心頭肯定是滿滿的懷念。這一點，老師您剛才提到過了。
“那麼，你們幾位好朋友當時聚在一起，到底在懷念的是什麼呢？嗯，是已經逝去的高中時代，是自己的青春，當然，還有一種微妙的個人情懷。
“老師您介紹過，肖瑤學姐已經是業內知名的職業插畫師了，想必平時的工作訂單肯定是應接不暇，忙都忙不過來。
“我想，肖瑤學姐當時站在自己的作品前，腦海裡忽然冒出了這種想法：自己現在畫的每一幅畫都有明確的價碼，總是充斥著滿滿的銅臭。當然，誰都不會討厭金錢的，只是……有些絕對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東西，往往才是最寶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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