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週四。
藝術樓琴房的鋼琴終於調好音，可以使用了。
於是晚休時分，之前就約好要打掃琴房的三人一起在食堂吃了頓便飯，就去了藝術樓，開始打掃清潔的工作。
王兮說得沒錯，這間琴房平時也不用來上課，所以她不在校的這段時間裡幾乎就沒人進來過，所以窗臺上、地上、桌上、椅子上積了好厚一層灰。
他們從自己班教室裡帶了抹布、掃帚、拖把和簸箕過來。王兮還很周道地準備好了防塵口罩，一人一個。
然後他們就分工合作。
王兮負責掃地和擦窗戶，江蕭宇負責拖地和倒垃圾，楊天曉的活相對輕鬆，負責擦拭鋼琴和幾張平時用得著的桌椅。
就這樣，三人忙活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總算是完成了打掃工作。
王兮坐到琴凳上，開啟鋼琴鍵盤的蓋板，隨便敲了幾下。
“辛苦兩位了。我隨便彈兩首曲子慰勞一下你們兩位吧。想聽點什麼呀？”
“隨便唄，免費的演奏會聽什麼都行！”楊天曉很開心地說道。
王兮也是一笑，然後看向江蕭宇。
“你怎麼說？”
江蕭宇還認真思考了半天。
“嗯……要不來首貝八？第二樂章就行。”
“喲，還‘就行’呢……要求挺高的嘛。”王兮微笑道。
“我覺得對你來說這應該算比較簡單的曲子了吧？我最近挺著迷的，晚上睡覺前都要單循幾遍肯普夫大師的版本，還挺催眠的……”
“怎麼，拿我跟大師比啊？”
“你知道我沒這個意思……”
“哦，那是要我照著大師的風格彈一遍？”
“也不是啊，你想怎麼彈就怎麼彈嘛……”
“那我照著古爾德的版本彈怎麼樣？你聽過嗎？”
“啊？呃……聽倒是聽過。怎麼說呢？老古的巴赫我非常喜歡，但貝多芬就算了吧……總覺得怪怪的，有種故意搞怪的嫌疑……”
“喂喂喂……”楊天曉打斷了兩人的這番討論。“請你們……不要說一些我插不上嘴的話題。”
見她嘟著嘴，一副很不滿意的表情，王兮和江蕭宇都笑了。
於是，王兮也不跟江蕭宇拌嘴了。
她閉上眼睛，調整了呼吸，回憶著早已牢牢記在腦海中的譜子。
然後，她將兩手往鍵盤上一放，纖細而修長的手指如起舞般輕柔躍動，那段由貝多芬寫下的、滿是憂傷和悲愴的經典旋律，便立刻隨著鋼琴奏響的音符飄蕩在空氣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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