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他從更衣室裡出來了。
楊天曉就守在更衣室門口，所以馬上就看見了他。
她兩手抱在胸前，從頭到腳地把他打量了一番，嘴角揚起一個滿意而驕傲的笑容。
“怎麼樣啊？我幫你挑的款式哦。”
江蕭宇又勉強笑了一下。
“挺好。”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所以，要穿著走嗎？”她又問道。
“不……先不了吧。”
“嗯，也行，那你再去換下來唄。”
“哦。”
又過了幾分鐘，他再次從更衣室裡出來，而周道殷勤的接待員很快就幫他把剛才這身衣服摺好，裝進了袋子，交到了他手裡。
然後，還把他們兩位一起送到了店門口，甚至還衝他們鞠了躬。
等兩人再次上車之後，江蕭宇終於忍不住了。
“這套衣服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嗎？”
“嗯。這下你就有配得上去年那條圍巾的衣服了。”楊天曉微笑道，“不客氣哦。”
江蕭宇又是欲言又止。
“怎麼了嘛？送了你禮物，連句謝謝都不跟我說嗎？”她看起來倒還是樂呵呵的。“你知道嗎？我們一家的衣服都是在這家店定做的，都好多年了。”
“哦。”
“那天在神女山上，聽你說了去年那條圍巾的事，我就想起這個主意了。”她又說道，“這下你就不用把那條圍巾當收藏品了，你生日那天就穿這身衣服，把那條圍巾戴上吧，回頭率絕對超高的。嗯，我其實還挺想帶你去燙個新發型的，不過……哼，瞧你這副表情，肯定不耐煩是吧？行行行，那就暫時算了。哦，你是不是還想說，我怎麼知道你的衣服尺寸的？哼，藝術節的時候不是給你定做了那套戲服嗎？當時給你量過尺寸的嘛，這不正好嗎？總之，還是那句話，不客氣哦~”
她自顧自地說了這麼一大通，但江蕭宇這回連“哦”都“哦”不出來了。
然後，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喂，你倒是說句話嘛……”還是她先沒忍住。
江蕭宇想了半天，還是把一堆已經湧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算了，我想說的話你也肯定不愛聽。那就不說了。何必兩個人都不高興呢。”他這樣說道。
楊天曉垂下視線，又沉默了。
這回沉默得更久一點。
直到到達目的地之前，兩人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之後，保姆車又停在了他家小區門口，就在他上車的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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