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這話說的，搞得我好像很久沒回來一樣。”沈雨寧目光在家掃視了一圈，“媽，我爸呢，還沒回來啊。”
“怎麼了，想通了，想找你爸，把你調回省城來。”聽到女兒主動問起父親，作為母親的沈賢茹感到有點詫異，自己的女兒很瞭解，要是沒事，是不會主動打聽她父親的行蹤的。
“不是呢，這不是好久沒看到他了嘛，想他唄！”
正說著，門外便傳來了了敲門聲。
“爸，您回來啦，想我沒？”聽到敲門聲後，沈雨寧馬上開門了。
“哎呀，家裡來客人了啊，這是誰啊，我怎麼不認識了。”
“爸，你這樣說，我不理你了。”
“哈哈，”
沈雨寧的父親，不是別人，正是省委三把手——副書記陸仲凱。這是整個晉中省，幾乎沒有人知道的秘密。
沈雨寧到市電視臺工作，從來沒有動用過父親的關係，甚至連提都不提。她不想活在父親的光環下，她只想靠自己。但這一次，她想破例了。
“雨寧？怎麼今天突然回來了？還沒到週末啊，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沈雨寧在他對面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爸，我想求你一件事。”
陸仲凱愣了一下。他的女兒，從小到大，幾乎沒有求過他任何事。她倔強、獨立，像一株長在懸崖上的樹，從不靠別人遮風擋雨。今天她說“求你”，陸仲凱的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說吧。”他的聲音放柔了，此刻，他不是副書記，而是一位父親。
“爸，靠山縣的縣長人選，市裡還沒有報上來吧。”
“嗯？”聽到女兒提起這個，陸仲凱感覺到有點詫異，“怎麼，你想去當縣長啊！”
“爸，我想給您推薦個人，”
陸仲凱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熟悉的女兒，一首看到沈雨寧耳根發紅，將頭低了下去。
“那人和你什麼關係？”陸仲凱提高了語氣，變得警覺起來。
“沒…沒關係，就是覺得他能力很強，是縣長的合適人選。”
“是嗎？”沈雨寧結結巴巴的聲音，讓陸仲凱心裡生出一種不好的感覺，這怕是有豬上門拱白菜了。
“說吧，那個值得你推薦的人是誰？”
彷彿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沈雨寧抬頭看著自己的父親，“他叫楚浩然，目前是靠山縣的常務副縣長，他是靠山縣這些年最好的幹部，工業園區、殭屍企業處置、南部山區的路，都是他幹出來的。他要是上不去，靠山的發展就會受影響。”沈雨寧看著父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爸，我不是讓你替他說話，是讓你派人去靠山看看。看看那些老百姓的聯名信，看看那些工業園區裡上班的工人，看看那些因為路通了而能賣出山貨的農民。你看了，你就知道這個人該不該用。”
聽到女兒說出這個名字，陸仲凱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省委小花園，他和那個年輕人交談的場景。
他看著女兒，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罕見的懇求之色，忽然笑了。“雨寧，你告訴我，這個楚浩然，跟你是什麼關係？”
沈雨寧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是我欣賞的幹部。靠山需要他。”
陸仲凱沒有追問。他在官場上混了大半輩子，什麼事沒見過？女兒的眼神，他讀得懂。但他沒有點破，只是點了點頭。“好，我讓人去了解一下。如果確實像你說的那樣，我會讓組織部按照原則辦事。如果有人違反紀律打招呼，我也會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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