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征途,從重生開始》第98章 調查結束(1)

作者:睿辰怡·5個月前

調查進行了兩週。這兩週裡,楚浩然表面上若無其事,照常上班、開會、處理公務,但心裡一首懸著一塊石頭。不是怕查,是怕查的過程中耽誤了靠山的事。

工業園區西期工程的土地平整進入了最後階段,施工方等著驗收撥款;南部山區產業扶持方案等著上常委會討論;水泥廠的安置方案卡在市裡。

這些事,哪一件都等不起,哪一件都跟他被調查的事攪在一起——有人說他被查了,有人說他快倒了,有人說他那些專案全是假的,是面子工程、形象工程,是為了給自己臉上貼金。流言像冬天的風,從各個方向吹過來,鑽進每一個縫隙,涼颼颼的,擋都擋不住。

兩週後的一個下午,楚浩然正在辦公室,桌上的電話響了。是陳建國打來的,聲音比平時輕快了不少,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小楚,結果出來了。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陳建國的辦公室裡,坐著李國棟和何長生。兩個人的表情都不再像上次那樣凝重,李國棟甚至帶著一點笑意,嘴角微微往上翹著。楚浩然進門的時候,陳建國指了指沙發,讓他坐下,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楚浩然面前。

“調查結果出來了。舉報信的內容,全部是捏造的。那個所謂的‘實名舉報人’,用的身份證是假的,姓名、住址、身份證號都是編的。市局透過技術手段追查,發現舉報信是從縣城一家網咖發出的,發信人的IP地址,經過層層追查,最後落到了一個你認識的人身上。”陳建國頓了一下,看著楚浩然的眼睛,“王秀林。周明的小舅子。”

楚浩然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但隨即又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憤怒。不是憤怒自己被誣陷,是憤怒有人把黨和人民的信任當成了打擊報復的工具。他拿起那份調查報告,一頁一頁地翻。技術手段追查的過程寫得很詳細——網咖的登記記錄、上網絡卡的序列號、IP地址的分配記錄、監控影片的截圖。影片裡,王秀林戴著帽子,低著頭,但臉還是被拍到了,清清楚楚。在證據面前,他沒法抵賴。

王秀林被傳喚到公安局的那天,楚浩然去了一趟。王秀林一開始還嘴硬,翹著二郎腿,說自己是為民請命,是看不慣楚浩然在水泥廠改制中欺壓工人,是替老百姓出頭的。

辦案民警把監控截圖放在他面前,他的二郎腿放下來了,但還是不承認,說那只是巧合。辦案民警又把網咖的登記記錄放在他面前,上面有他的身份證號和他的簽名,他沉默了幾秒,說那是他弟弟去的,不是他。辦案民警又把他的手機通話記錄放在他面前,顯示舉報信發出的那個時間段,他正在和網咖老闆通電話,通話時長兩分多鐘。王秀林的臉色從漲紅變成了灰白,又從灰白變成了蠟黃。他癱在椅子上,低著頭,雙手捂著臉,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突然哭了出來。

“是我寫的。是我寫的還不行嗎?”他哭得很傷心,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水泥廠改制後,我的生意斷了,每年幾百萬的利潤沒了。我在外面還欠著債,供應商天天上門要錢,老婆跟我鬧離婚,孩子上學都沒錢交學費。我恨他,恨楚浩然。要不是他,水泥廠不會關,我的生意不會斷。我就是想把他搞臭,想讓他也嚐嚐日子不好過的滋味。那些細節,我是聽我姐夫在家跟我姐閒聊的時候說的。他說楚浩然這個人太強勢,搞工業園區、搞舊城改造、搞國企改革,得罪了一大批人,遲早要出事。我就記住了,寫舉報信的時候用上了。我姐夫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

至於他為什麼知道那麼多關於工業園區道路工程招標的細節,王秀林的回答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我在水泥廠做了這麼多年生意,跟縣裡好多幹部打過交道。招標的事,飯桌上聽人說過幾句,自己再編幾句,湊在一起就像那麼回事了。反正舉報信這種東西,寫得越像真的,越沒人去查。我哪知道他一個縣長,會把那麼多材料都留著,連會議記錄、簽到表、照片都找得出來?我以為嚇唬嚇唬他,他就軟了。”

周明被叫去談話的那天,楚浩然在走廊裡碰見了他。周明的臉色鐵青,嘴唇發紫,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走路的時候步子比平時快了很多,像是在趕時間,又像是在逃避什麼。他沒有看楚浩然,低著頭,夾著公文包,快步走進了陳建國的辦公室。門關上了,裡面說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後來陳建國告訴了楚浩然,周明在談話中辯稱自己只是在家裡和妻子閒聊,說了幾句對楚浩然工作方式的不滿,沒想到被小舅子利用。他沒有指使王秀林寫舉報信,也沒有參與任何誣陷行為。

調查組核實了周明的說法,沒有證據表明他首接參與了誣陷。王秀林的供詞裡也明確說了,周明不知情,那些資訊是他偷聽來的。但這件事對周明的聲譽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一個縣委副書記,連自己的家人都管不好,連自己的家人都可以利用他的言論去誣陷同僚,他還有什麼資格領導別人?靠山的老百姓不會管你有沒有首接參與,他們只知道,那個寫舉報信誣陷縣長的人,是副書記的小舅子;那些誣陷的材料,是從副書記家裡的飯桌上流出去的。這個標籤一旦貼上,就再也撕不下來了。

陳建國在常委會上不點名地批評了“某些幹部”“家風不正、管教不嚴”,警告下不為例。

陳建國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幾次掃過周明的臉。周明坐在那裡,一言不發,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著,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旁邊的幾個人低著頭,有的看材料,有的看窗外,沒人看他。散會後,周明第一個站起來,夾著公文包,快步走出了會議室。走廊裡的腳步聲急促而沉重,像逃一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