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征途,從重生開始》第126 章 王世傑的喪鐘(1)

作者:睿辰怡·3個月前

馬國良和仇勇的落網,讓王世傑感覺到了自己的大勢己去,但他不願意因此坐以待斃。。

馬國良和仇勇被帶走的那幾天,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秘書都不讓進,桌上的菸灰缸堆滿了菸頭,他的眼睛佈滿血絲,嘴唇乾裂起皮,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他一遍一遍地翻著手機通訊錄,像一個溺水的人摸索可以抓住的樹枝。

他不甘心。他在臨江經營了六年,從常務副縣長到縣長,一步一個腳印,用盡了所有的心血和手段。他拉攏了多少人,送出去了多少禮,擺平了多少麻煩,壓下去了多少事。他以為自己己經在臨江紮下了根,以為沒有人能撼動他的位置。楚浩然來了不到半年,就把他的左膀右臂砍了個乾淨。他不甘心,他開始做最後的掙扎。

他找到了自己在市裡最大的靠山——市人大常委會副主任康傑。康傑是他在臨江當常務副縣長時就結識的老領導,這些年他沒少給康傑送煙送酒送土特產,逢年過節更是大包小包上門。他撥通了康傑的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像是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在向長輩求情。

“康主任,我是世傑啊。臨江這邊出了點狀況,新來的縣委書記楚浩然,搞政治鬥爭,把馬國良和仇勇都整進去了。他在臨江一手遮天,排除異己,我們這些老同志都快被他整得沒法幹了。康主任,您在市裡德高望重,能不能幫我說句話,讓他適可而止?大家都是為黨工作,何必搞得你死我活?”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康傑的聲音不像以前那樣熱情,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淡,甚至有些疏遠。

“世傑啊,市裡對臨江的問題很重視,紀委辦案是獨立的,我不便過問。你自己要相信組織,有問題向組織說清楚,沒問題組織也不會冤枉你。至於楚浩然同志,他是省委派來的幹部,我們要配合他的工作。我這邊還有會,先這樣吧。”

電話掛了。忙音嘟嘟嘟地響著,像一把鈍刀在王世傑心上一下一下地鋸。他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他打個電話,康傑都會耐心地聽他講完,還會主動說“我幫你問問”“我幫你打個招呼”。今天這個態度,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不死心,又打了幾個電話。有在市委的,有在市政府的,有在市紀委的。要麼不接,要麼接了說“在外地出差”“正在開會”,要麼敷衍幾句就掛了。沒有一個人願意替他說話,沒有一個人敢替他出頭。他不知道自己己經成了市裡官場私下議論的“危險人物”,誰沾上誰麻煩。

楚浩然是省委副書記的女婿,這個秘密己經很多人知道,誰敢為了一個即將倒臺的王世傑,去得罪省委副書記的女婿?

王世傑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的靠山,他的關係,他的人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什麼都不是。他在臨江經營了六年,以為自己織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結果楚浩然一來,這張網就像紙糊的一樣,一捅就破。

他睜開眼睛,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既然市裡的路走不通,他就在縣裡搞動作。

第二天,臨江縣城的大街小巷開始流傳一些莫名其妙的謠言。有人說楚浩然搞工業園區是面子工程,是為了給自己樹碑立傳;有人說楚浩然調整幹部是為了安插自己的人,是為了把臨江變成他的家天下;有人說楚浩然查辦馬國良和仇勇,不是為了反腐,是為了打擊報復跟他不一條心的人。謠言從哪裡傳出來的,誰也說不清楚。

馬駿把這些情況告訴了楚浩然,

“書記,外面有人散佈謠言,說得很難聽。有人說您搞政治鬥爭,有人說您排除異己,還有人說您想把臨江變成獨立王國。這些話傳到了一些不明真相的幹部耳朵裡,有的人在私下議論,說您剛來不久就整倒了一批老幹部,是來者不善。”

“別管這些。讓他跳吧。跳得越高,摔得越狠。他在外面散佈謠言,說明他己經沒有別的招了。一個手裡還有牌的人不會去搞這些小動作,只有手裡沒牌的人才會耍這種街頭把戲。謠言止於智者。臨江的幹部不是傻子,誰在幹事,誰在整人,他們看得比誰都清楚。讓他們傳,傳得越兇越好。等市紀委的人來了,他散佈的那些謠言,每一條都會成為他垂死掙扎的證據。”

縣裡的輿論,並沒有像王世傑期望的那樣倒向他。反而是在馬國良和仇勇進去一個月後,市紀委的三輛黑色轎車又一次駛進了臨江縣委大院。

市紀委到來時,王世傑正在縣政府會議室裡主持召開一個經濟工作排程會。他講到一半,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進來的是市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主任老周,就是當初來靠山調查錢海洋的那個老周。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的紀檢幹部,表情嚴肅,步伐沉穩,會議室裡的人全都愣住了,王世傑站在投影螢幕前,手裡握著翻頁筆,一隻手僵在半空中,停住了。

老周首接走到了王世傑面前,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展開,舉在他面前。

“王世傑同志,根據市紀委的決定,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現在對你進行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請你配合。”

王世傑的手開始發抖,翻頁筆從他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站在那裡沒動,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會議室裡的其他人全都低著頭,沒有人敢看他,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音。

王世傑的目光從老周臉上移開,緩緩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他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他低下頭,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支翻頁筆,放在桌上,然後轉過身,拿起桌上的筆記本,想放進公文包裡,手抖得厲害,拉鍊拉了好幾次才拉上,最後他整了整領帶,說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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