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清竹呼吸都停了一瞬間,她閉了閉眼,腦袋微不可察的搖了搖。
肖清野落寞的垂下頭,眼底滿含殺意。
這個老不死的,怎麼就那麼能活呢?為什麼不死!
還有那個人,為什麼要苟延殘喘!他早應該死去,他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他該死!
肖清竹低下頭給他手包紮,手在肖清野手上寫了三個字,“莫衝動。”
肖清野沒有抬頭,他怎能不衝動?時間已經不多了,族內目前等級最高的,除了爺爺就是他和姐姐,還有南清珠以及君雅以及司空關關兩姐弟。
南清珠那麼被爺爺喜歡,君雅掌管外部生意,司空家不接受爺爺掌管,除非實在沒人,不然她倆都不會是爺爺的獻祭物件。
可除了南清珠、君雅,爺爺能獻祭的還有誰呢?無非就是他和姐姐其中一個,那個老不死那麼貪生怕死,總不可能會犧牲自己拯救他們。
肖清野用尾指勾了勾肖清竹給自己包紮的手掌,他現在多讓爺爺討厭,那爺爺獻祭他的可能性就更大。
姐姐比他聰明,比他能力強,更比他懂得審時度勢,只要姐姐還活著,那他就不算白死。
肖清竹眉眼一片沉凝,身為姐姐她怎麼不懂弟弟的想法,她其實也抱了和弟弟一樣的想法,只不過她想著還有三個月,沒有第一時間行動,讓弟弟搶先了。
沉默的氣氛籠罩了兩人,他們誰都不想死,但如果必須要有一個,她們都希望是自己。
他畢竟是我弟弟。
她畢竟是我姐姐。
傷口包紮好,肖清竹這麼多年第一次不迴避和肖清野對視,兩人相視卻沉默不發一言。
明明平日裡無意間對視,她們心裡都有著千言萬語,可如今明明可以盡情對話,她們卻嗓子艱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燈盞這事完全在她們意料之外,本應在三月後的獻祭不得不提前,她們今天不聊盡興,跟著爺爺去見完老祖……不,他是個怪物!
跟著爺爺去見完那個怪物,她們兩姐弟能從那裡出來的可能就只有一個了。
那個怪物不會讓肖家嫡系死完,怎麼說也會留下一個傳承,不然以後誰給那老東西獻祭。
爺爺年紀那麼大,又不能給她們再造個比她們小几十歲的叔叔或者姑姑出來。
肖清竹抓住肖清野的手,她朝肖清野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不再針鋒相對,不再橫眉怒目,而是一個當年兩人經常露出來的笑。
“弟弟,我可是姐姐,弟弟怎麼能走在姐姐前面?你贏不了我。”
肖清野露到一半的笑容僵住,他眼裡全是驚慌,“姐姐。”
他的姐姐從來不會對他說謊,現在的姐姐就是姐姐,而不是什麼肖清竹,也不是肖家大小姐。
肖清竹豎起十指,“弟弟你聽不聽話?”
這句話是她們當年經常說的,好弟弟要聽話,可如今肖清野不想聽,他才不要讓姐姐死,姐姐明明那麼驚才絕豔,他絕不會讓姐姐死在那個怪物手下。
肖清野眼底閃過一抹決絕,可表面上他表現的卻無比乖巧。
肖清竹站起身,“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