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眨了眨眼，忽然長嘆一口氣，用那種極其誇張的、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的語氣說：“那好吧，那我只能自己牽自己了。”
說著，他真的把自己的兩隻手交握在一起，做出一副“我很可憐但我很堅強”的表情，眉頭還配合地蹙了蹙，嘴唇微微往下撇，演得活靈活現。
姜璃忍了不到三秒鐘，嘴角就破了功，彎起一個根本藏不住的弧度，露出一副傲嬌的神態。
她趕緊咬住下唇，硬生生把笑憋回去，可肩膀己經不可抑制地輕輕抖了起來，整個人像是一朵在風裡顫巍巍搖晃的小花，渾身都透著一股“我快裝不下去了”的氣息。
葉風看她忍得辛苦，愈發變本加厲。
他耷拉著腦袋，用額頭去蹭她的肩膀，像一隻大型犬在討主人歡心，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姜璃同學，我錯了，我特別誠懇地認錯，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保證什麼都不幹，就只是牽個手。”
他說話的時候，溫熱的呼吸隔著薄薄的衣料噴在她的肩頭，帶著一點溼潤的暖意。
姜璃的身體輕輕繃了一下，那種被人碰觸的酥麻感像電流一樣從肩膀躥到指尖，連腳趾頭都悄悄蜷了起來。
“噗……”她終於憋不住笑出了聲，然後像被點燃的爆竹一樣，“咯咯咯……”地笑起來，笑得整個人都在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好幼稚啊。”她終於轉回頭來，用那雙還帶著水光的眼睛看著他，目光裡全是亮晶晶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晚霞落在湖面上，波光瀲灩的。
葉風從她肩膀上抬起頭來，臉上那點“可憐兮兮”的表情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換成了一副得逞後的小得意。
他挑了挑眉，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不生氣啦？”
姜璃癟了癟嘴，又“哼”了一聲，但這一聲“哼”比剛才輕了太多，軟了太多，像是一聲嘆息，又像是一聲撒嬌。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默默地、偷偷地、像是做賊一樣把自己的手伸過去，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輕輕點了兩下。
葉風低下頭，看著她那幾根纖細的手指像小動物探路一樣小心翼翼地蹭過來，心裡那塊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漲。
他翻過手掌，精準地捉住了她的手，五指順勢扣進她的指縫裡，十指交握，嚴絲合縫。
姜璃的手指溫順的貼在他的掌心裡。
她的拇指在他的虎口處輕輕摩挲著，畫出一個個小小的、看不見的圓圈。
“你剛才那個樣子，”葉風偏過頭，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像一隻鼓著腮幫子的小河豚。”
“小河豚？”姜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抬頭瞪他，“你說我胖？”
“沒有沒有。”葉風趕緊搖頭，眼睛裡卻全是促狹的光，“我說你可愛，特別可愛，可愛到我想把你捧在手心裡，天天看著。”
姜璃的臉刷地一下又紅透了，比天邊最後一抹晚霞還豔麗幾分。
她低下頭，用額頭抵著他的手臂，又羞又惱地小聲嘟囔：“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會說話啊。”
接著她想起什麼，怒視葉風一眼，隨即移開輕哼一聲：“說情話這麼滑溜，說，是不是對很多女生說過這樣的話。”
葉風看著她假裝生氣的樣子，也不繼續逗她，輕聲開口：“我只對你這樣。”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忽然正經起來，正經到姜璃忍不住抬頭看他。
他的眼睛裡映著滿天的霞光，也映著她的影子，那裡面乾乾淨淨的，只有她一個人。
呵呵，葉風心想自己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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