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啞了，尾音拖得很長，像一根繃到極致的絲線，再用力一點就要斷了。
姜璃內心也是一顫。
她聽見他聲音裡那些藏不住的脆弱，那些平日裡很少，或者說絕不可能從他嘴裡聽到的不安。
她用力抓著葉風的後背，手指揪緊了他後背的T恤布料，指節泛白。
她輕聲回應，那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離開，不離開，我永遠要跟你在一起……”
她的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她把‘永遠’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要在空氣裡刻下痕跡。
又像是在對冥冥中存在的一種什麼存在宣誓，她體內的力量也盪漾了一下。
她在葉風的胸前輕輕蹭了蹭，感受著這一刻溫柔。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窗外的月光清冷明亮，星星點綴，像另一個世界的星辰，遙遠而沉默。
葉風閉上眼，把那片床單上的紅色、那些夢境中的碎片、所有關於過往的困惑，暫時壓進心底最深處。
她不記得了。他也不記得了。
但此刻，此刻他們在一起，這就夠了。
至於那些被時間吞沒的秘密……總有一日，它們會自己浮出水面的。
葉風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嘴唇貼上去的時候，他感覺到她輕輕顫了一下，然後她把他抱得更緊了。
他們就那樣抱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二人享受著這片刻的美好。
片刻，姜璃抬頭開口，聲音輕柔，眼神明亮的看著葉風：“那個……我來收拾。”
她的聲音悶悶的：“你先去吃東西，別涼了。”
葉風沒動。
他伸手，輕輕地、慢慢地再次把她摟進懷裡。
她的身體再次慢慢軟下來，臉頰貼在他胸口。
“姜璃。”他開口，聲音很低。
“嗯？”
“謝謝你。”
姜璃在他懷裡動了動：“你剛才說過了。”
“不一樣。”他說，“剛才說的謝謝，是謝謝你在，現在說的謝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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