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累了之後，兩個人停下來，站在淺水區邊緣。
海水在夜色裡看起來是深黑色的，但浪花翻湧的時候會露出底下一瞬間的白，那種白在黑暗裡格外醒目。
姜璃低頭看著腳下的水面，月亮倒映在海水裡，被波浪揉碎了又拼起來，反反覆覆。
葉風站在她身後，看著她被月光籠罩的輪廓。她的側臉在夜色裡多了一層朦朧的美，像是什麼古典油畫裡走出來的人物。
她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揚著，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弧度。
他往前一步，從背後輕輕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她小小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鬆了，身體微微往後靠了靠，貼進他懷裡。
他能聞到她頭髮上味道，能感受到她的身體在夜風裡微微的暖意。
“冷嗎？”他問。
“不冷。”她說，“有你就不冷。”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水邊，抱著，看著黑色海面上碎銀一樣的月光。
浪花湧上來的時候淹過他們的腳踝又退下去，週而復始，像是一個永遠不會結束的迴圈。
“葉風。”姜璃在沉默了很久之後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嗯？”
“我今天真的特別開心。”她說，“是我醒來之後，最開心的一天。”
葉風把她抱緊了一些，沒有說話。
有些話不需要用語言來回答，一個擁抱裡的溫度，一分心跳的節奏，在夜色裡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力量。
他們又在海邊站了十幾分鍾，然後慢慢地往回走。
回酒店的路上姜璃打了個哈欠，一天的興奮和疲憊同時湧上來，讓她整個人都有了一種柔軟的倦意。
二人再次去洗了澡。
葉風先洗了澡，換上了乾淨的短袖。
姜璃去洗澡了，葉風站在陽臺上，聽著浴室裡隱約的水聲，看著遠處海面上零星的漁火，心裡有一種很奇特的平靜。
過了沒多久，浴室門開了。
他轉過身，看到姜璃裹著白色的浴巾走出來，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沿著髮梢滴落，在鎖骨處匯成細細的水線。
她的臉頰被熱氣蒸得泛著紅潤，皮膚在暖色的燈光下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光。
她看到他站在陽臺上，微微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笑了笑。
不過臉頰卻緋紅，低頭輕輕說道：“沒帶多餘的衣服，就只好用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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