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風彷彿停了，海浪彷彿也平靜了，整個世界安靜得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彼此體內力量交纏的呼吸。
還有一絲二人都很緊張，都很珍視的那種悸動顫蕩。
“葉風。”她喊他的名字，聲音輕輕的。
“嗯？”
“你以後……”她頓了頓，想了想措辭，嘴唇微微張合了幾次才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你以後也會一首這樣對我嗎？”
她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很傻的問題。
情到濃時說的話，有多少能當真呢？
多少人在月下許過的誓言，天一亮就散了，像晨霧被日光蒸乾。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問。
她想知道他眼底的認真到底有多深，深到她能不能把自己的餘生都放進去。
雖然，早就認定了他，這是自己等候己久的人。
在教室將於那一刻，她心裡就有了答案。
也雖然，到了這一刻，一切或許也來不及了。
但這一刻，她還是像一個平凡的女孩一樣，帶著緊張，向著愛人問著想要的答案。
葉風看著她，目光在這一刻沉了下來。
他不笑了，臉上的表情變得鄭重而專注，眉目之間所有的輕鬆和玩笑都褪去了，露出底下那種岩石一般堅硬而篤定的東西。
他抬起手，拇指指腹輕輕拂過她眼角那一點溼潤的痕跡，然後低下頭，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那個吻不帶任何慾望，只是一個印記，一個封印，把她所有的不安都封在了唇齒相觸的那個瞬間裡。
“姜璃，”他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認真，像是用靈魂說出的，“我會一首這樣對你，不是因為你問了我才這樣說，是因為我早就這樣決定了。”
他的聲音因為深情帶著沙啞：“從第一次見你，從在山頂，從在校園中，從海邊，所有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我就在心裡跟自己說，這輩子就是這個人了。”
他的神色更沉：“初次相見我就認定了你，但那時候我不確定你會不會對我也有感覺，可我就是在心裡做了這個決定，沒告訴任何人，連你也沒告訴，我就想著，不管要多久，不管要多努力，我要讓你也做同樣的決定，沒想到……”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一首看著她，沒有躲閃，沒有猶豫。
月光在他的瞳孔裡碎成星子，每一顆都亮得篤定。
說完後，他的眼底閃過微笑。
這個結果，他很欣喜。
姜璃的眼眶在這一刻徹底熱了。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想要把那種潮溼的、快要溢位來的情緒壓回去，卻發現越壓越洶湧。
最後她索性不再忍了，任由那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下來，滾進鬢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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