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笑著，伸手摸索到床頭櫃上放著的手機，螢幕亮起來的時候發出一點白光，映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他點開外賣APP翻了翻，附近還有幾家營業的餐廳，有一家燒烤店在賣錫紙烤魚和烤串，評分不錯。
“吃燒烤？”他問她。
姜璃從被子裡露出一隻眼睛，看了看手機螢幕，然後點了點頭。
點好餐之後，葉風把手機放回去，重新把她摟進懷裡。
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的月光，在房間的天花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銀色光帶，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她安安靜靜地躺著，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是快要睡著了。
葉風低頭看著她的睡顏，月光在她的睫毛上鍍了一層極淡的銀色，看起來像是什麼精緻的、易碎的器物。
“姜璃。”他輕聲喊她。
“嗯？”
“謝謝你。”
她沒說話，但她把臉往他胸口貼得更緊了一些，手也搭在了他的腰側，指尖微微蜷著。
夜風還在窗外不緊不慢地吹著，海浪聲還在遠處一下一下地響著。
那些模糊的畫面還停留在某個角落，像是藏在一扇半開的門後面，等著某一天被真正推開。
但此刻，這扇門半開著也夠了。
剩下那些，等以後再說。
月光在房間裡拉出一道斜斜的光帶，落在床尾的被角上，像一匹被揉皺了的舊綢緞。
葉風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的一縷碎髮貼在他鎖骨的位置，隨著呼吸微微起落，像是某種極輕的脈搏。
“姜璃。”他又喊了一聲，比剛才更輕。
“嗯？”她的鼻音黏黏的，帶著睡意剛漫上來的那種懶。
“沒什麼，就是想喊喊你。”
她沒回應，但嘴角翹了一下，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他的下巴正好擱在她頭頂，大概都感覺不到。
他的手指在她肩頭緩緩摩挲，從肩窩滑到手臂，又沿著手臂內側折回來，像在描一幅沒有草稿的畫。
她的皮膚是溫的，帶著方才*過後殘留的潮意，指尖劃過的時候有一種極細微的滑膩。
“你說……”他開口，聲音沉沉的，帶著一種慵懶的思索，“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天，你有沒有覺得奇怪？”
姜璃的眼皮顫了顫，慢慢睜開。
她沒動，只是視線落在他下頜線的那道陰影上：“奇怪？你是說……”
“就那天，我們在教室第一次對視。”他頓了頓，“當時我回答問題，你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你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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