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璃的目光在李清照的詩詞集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這個話題。
葉風注意到了她的細小表情，暗暗是笑了笑，想了想繼續開口。
“不過我猜，你們女生喜歡李清照，大概是因為她夠深情。”
葉風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
“你看她那句‘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多適合拿來當簽名。”
姜璃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眼神一顫，看了看葉風一眼，又看向前方。
“那你呢？”她反問道，聲音依然不大，卻不像之前那樣惜字如金了，好像這個話題正合她的心意。
“男生讀李清照，不覺得……太細膩了？”
其實正好這個話題她本身喜歡，還有就是正好可以跟他……繼續聊天。
葉風挑了挑眉，抱著書的手換了個姿勢，好讓自己走得更自在些。
“細膩怎麼了？誰說男生就不能喜歡細膩的東西？”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而且李清照又不是隻會寫‘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她還有‘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呢。”
葉風一笑：“這種氣魄，多少男生都比不上。”
姜璃這次終於側過頭來看他了。
那一眼比之前更長一些，也更大膽一些，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這個人。
她看到葉風的側臉被午後的陽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眉眼裡帶著一種很自然的從容，沒有刻意討好的急切，也沒有故作深沉的造作。
“那你覺得，”姜璃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路，“《一剪梅》裡最好的是哪一句？”
葉風幾乎沒怎麼想就脫口而出：“雲中誰寄錦書來。”
姜璃微微一怔。
“很多人喜歡‘才下眉頭，卻上心頭’，”葉風繼續說道，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但我覺得前面那一句更有味道。
你想想看，一個人站在樓上，看著天上的雲，心裡在等一封信。她不知道信會不會來，也不知道信什麼時候來，但她就是站在那兒等。
那種期待本身，比後面的愁緒更動人。”
他說完，又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看法，大概是我想象力太豐富了。”
姜璃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說了一句：“不是想象力豐富，是你看懂了。”
蘇紫兒在旁邊張了張嘴，憋了半天，終於沒忍住：“你們倆能不能別說這麼文縐縐的話？我一個字都插不上嘴！”
葉風被她逗笑了，轉頭看她：“也沒人攔著你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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