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嘖。”
隨後派斯特的視線重新落回報紙上。
那份請願書的頭版旁邊還有一小欄配圖，一處被水墨筆信手勾出的簡易插畫，風格算不上精緻，但該表達的意思一點不落。
畫的是中區議事廳前那處廣場，廣場上從不聚什麼人，但畫面裡卻密密麻麻擠了上百個模糊的小人，舉著連內容都看不清的布條。
派斯特的笑容消失了。
“但某件事可沒有那麼簡單。”他抬手指了指日報上那個家族的署名，聲音比剛才又冷了幾分：“箭矢派借我和奧菲克緹的身份來給女王派施壓，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我已經讓人傳過話讓他們收手，但那些傢伙——”
他沒有把話說下去，只是用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
戈本哥特斯芬家族，自己那位老師的直系後裔所在的家族，如今箭矢派中最有話語權的老骨頭。
蘭文斯特也收起了剛才那副嬉笑的表情。
他將目光落在報紙上掃了一圈，然後嘆了口氣：“那些署名和代表的身份你比我清楚，大部分底層貴族和普通民眾是真的在擔心你們，他們不關心什麼派系爭權，只是單純地覺得拯救過東南區的大英雄不該被這樣對待。”
“所以那群老東西才敢放開了膽子去煽動，因為他們知道輿論風向不在自己這邊。”派斯特的聲音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
“民眾是真心，但驅動他們寫請願的人不是。”
他說著抬起頭，目光認真地看著蘭文斯特：“這件事，你能去處理嗎？”
蘭文斯特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輕輕搖了搖扇子，臉上重新掛回了那副看起來萬事都輕描淡寫的表情，但這次語氣裡少了幾分揶揄，多了幾分平和。
“這件事，其實不用我去處理。”
派斯特皺起眉頭。
“那位執政官。”蘭文斯特將摺扇開啟，遮住自己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看不出太多情緒的眼睛：“他本人並不在意這些輿論，或者說，那些在別人看來可能是致命政治毒藥的傳言，在他眼裡或許比不上某天早上沒吃白麵包嚴重。”
“你們精靈之森這點小打小鬧的輿論仗，在他那套標準裡大概連熱身賽都算不上。”
他頓了頓，把扇子一合，發出一聲脆響：“你應該也聽說過某些傳聞，某人在伊瑟當首席騎士的時候，可是被一群騎士舉著火把追殺了大半個大陸，心大程度那是刨出來都能跳兩年，當時動靜多大不用說，甚至最後還因為跳臉被帝國公主給親手抓住了。”
派斯特嘴角一抽，他確實也聽說過這個奇怪的流言。
“那他想幹什麼。”派斯特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折騰那麼久，總不會真就是為了給女王陛下出出氣吧？”
“這當然——”蘭文斯特起身走到了窗邊，伸手將那片落在窗臺上的枯葉拿起來，用指尖夾著細細看了看上面的紋路，過了一會才不急不慢地開口道：“肯定是啊，他當時不是說得清清楚楚的嗎，那小子純純是來討債的討債鬼。”
“不過除此之外，他確實另有其事。”
“什麼事？”
蘭文斯特轉過身，臉上帶著那種派斯特十分熟悉的，每次對方瞞著什麼事又不打算立刻說出來時，就會出現的欠揍微笑。
“這個嘛。”
”。道知不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