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伊緹婭比以往還要醒的早。
雖然她本身睡得也不是很多,一兩週連著軸不睡覺都是常有且常見的事,因為這點,也沒少讓負責她身體健康的幾位祭司感到偏頭疼,想了很多辦法,也沒法讓這位當代工作狂女王陛下有個良好作息。
而唯一能管對方的存在平時也懶得管,畢竟在凡妮莎看來,就伊緹婭那日漸嚴重的心理狀態,像睡覺這種會使記憶產生波動的行為只要當事人不願意做,即便會影響一時的身體狀態,她也不會去強求對方去做。
同樣作為【一時憧憬】的受害者,前代精靈女王不僅跟護崽子似的把伊緹婭護得死死的,平日裡,就算對方要整治某些精靈之森大貴族,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睜的那隻,保護伊緹婭。
閉的那隻,不看那群不僅逼事賊多還覺得自己有多大貢獻的大貴族喊冤。
種種原因之下,伊緹婭不願意好好休息這事只要凡妮莎不出面,基本沒有人能強制這位恨不得把辦公桌搬到床上的精靈少女去老實睡覺。
嗯。
這幾天除外。
負責精靈女王日常作息的幾位祭司嘴都快笑爛了,在路上都是恨不得跳著走,但凡見著個人,也不管對方問沒問就極其興奮的嚷嚷著什麼————
‘啊,你怎麼知道今天咱們的陛下又在床上好好睡覺了?’‘嗨呀,睡了足足八個小時呢,我知道我知道,以往一個月的量嘛!’‘哎呀哎呀,不僅有在吃飯,還是準時的一日三餐!準時的!準時!’‘真是苦惱呢~陛下要吃的白麵包又快不夠了,又要去準備了~’‘我的自然之神呢!你知道嗎,陛下今天竟然只工作了十一個小時!少了整整一半!’
等等類似的,頗有種自己撿回來的野貓終於學會老實待在家的慶幸感,也莫名有種被打入冷宮的妃子終於被凍出失溫症要讓腳踏車騎著自己去人民廣場跳脫衣舞的顛感。
負責事項的祭司都覺得自己這些同事大概也許是瘋了。
畢竟有誰會剛才還是滿臉燦爛的分享喜悅,然後在你快感覺到無聊的下一秒就聽到嗚啊一聲,你好奇的扭頭看去時。
卻發現對方已經哭得稀里嘩啦糊了整臉,還沒等懵逼的你反應過來,對方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全部抹你身上似的,開始委屈哭訴起自己這近二十多來經歷過的苦難和凋零的髮絲。
一個個的,那叫一個鬼哭狼嚎慷慨激昂熱血沸騰蜿蜒曲折上躥下跳的。
現在想來也是,比領導要求你九九六零零七還恐怖的,是領導鐵著心要和你一起九九六零零七!甚至在某種程度來說,這位新上任的領導平時不僅待你們不薄,還是這個搖搖欲墜的公司最為關鍵的救命稻草!
她們是累,但也更怕伊緹婭什麼時候就嘎巴一下累死在辦公桌上!!
所以在祭司們終於看到伊緹婭終於學會晚上十點睡早上八點起,偶爾泡泡澡杯裡有枸杞,別說有多開心了,整個精靈就跟年輕了一兩百歲似的。
說真的,就差沒拉橫幅了。
那麼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能讓伊緹婭如此緊張的時間點,變得如此規律了呢?
·
此時此刻,清晨。
迷茫而輕飄飄的感覺逐漸從意識中消失,躺在床上的伊緹婭睫毛微動,像是小女孩般輕輕唔嗯幾聲後,終於是在睡夢中醒來,睜開眼。
在床上坐起來,窗外陽光似乎比往日的都好,有些雜亂的璨金色髮絲各自落下,大多落在身後,小部分從肩上滑落自身前,一些耷拉在肩膀上,還有幾縷則是被少女抿在櫻唇中,顯得慵懶而平常。
像是受到某人習慣影響,還有些迷糊的伊緹婭下意識用手撓了撓後腦,然後才將夾在嘴裡有些異樣的金髮捏起拿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