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面對萊斯兩個問題，很是沒頭沒尾的丟擲一句看似毫無干係的話。
“世界意識從來沒有惡意，祂只是拼盡全力地想要讓這個破碎世界延續下去。”
“就以這種形式？”萊斯看著理查德特，疑惑地反問道：“難道消去幾個知曉過去歷史的存在，就能拯救這個世界？再者，在我看來現在可沒有哪種東西是有能力毀滅世界的。”
身為惡染最大隱患的二代黎獸現在在他家煮飯，厄姆前陣子剛被癲火萊斯錘了一頓，那個幾乎要祂命的傷勢沒個十來年估計都不會有好轉，神明殘軀也被回收得差不多了，天縫後面也可以用即將失控的天國殘園補上。
不說前途光明，現在的形勢起碼比幾年前要好上很多了吧？
理查德特卻是直接搖搖頭，接著用嚴肅的語氣說道：“萊斯小友，雖然我並不清楚為什麼同樣在過去之神手下工作的你，到底是出於何種原因不知道這件事，但既然你現在問起，我也不會去深究過去之神的心思。”
“因為，真正會對整個世界產生毀滅性打擊的從來不是這些表面上的事物，出現問題的地方，是在更深層次的核心之中。”
萊斯不是很能理解這番謎語，便直接開口問道：“廢話一堆，麻煩說得直白點。”
理查德特卻是沉著眸子，如吟詩般，一字一字的說道：
“在無限寰宇中，存在著一個個空泡，那從虛無中誕生的空泡中存在名為水與氣的兩種奇蹟事物。”
“氣是虛無的，毫無活力的，氣環繞著水，它保護著水，不讓水被無限寰宇分解撕碎。”
“水則擁有創造事物的無上偉力，在擁有充足養分的底部會誕生魚兒，其會養育從其中誕生的魚兒，處於底部的魚兒嚮往高處，所以水也會承擔魚兒們所建出的文明建築。”
“而水的總量是固定的，魚兒和文明建築卻會不加節制的成長。”
“一層一層的，文明不加節制，堆疊著，直到面臨絕境。”
“一步一步的，魚兒瘋狂上游，進化著，最後沒有退路。”
“水逐漸減少，空泡逐漸無法容納一切。”
“於是，本該虛無的氣誕生了意識，祂要保護自己的水，祂要保護自己的魚兒。”
“祂開始一點點切割建築，甚至徹底摧毀，反覆有三次之多，祂努力延緩死期到來。”
“可是，每次已經適應上層環境的魚兒在失去文明時，在快速下墜的同時，無法快速適應舊環境的它們也在快速死去，啊，如此珍視魚兒的氣，卻眼睜睜看著魚兒們重生三次之多。”
“可是，倒塌的文明不會憑空消失，它本身就是水的另一種狀態。”
“層層廢墟上，文明依舊在堆疊。”
“具具屍體上，魚兒依舊在上游。”
“直至。”
“空泡破裂。”
“萬物俱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