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那份永遠不會被重視,甚至是不會被注視的經歷,讓萊斯形成了極其嚴重的心理疾病。
人格解體幾乎成了維持他生命體徵的一部分,就如同身患重症的病人離不開氧氣管一般,即受到限制,又無法擺脫。
在所有人都與他隔著一層玻璃的情況下,萊斯最想要去做的,就是把屬於自己的那部分事物,當作消耗品般不斷扔出去......
以前是工作,是贍養父母的慾望,現在是拯救他人,即便撕碎靈魂也在所不惜的偏執。
他從來不渴望得到什麼,因為那些不真實的事物只會被擋在玻璃外面,旁人看來自己瘋狂般想要的金錢財富,實際上全部都是用來偽裝自己的醜陋衣裝。
萊斯在意的,從來只有付出,多寡無所謂,只想要一直付出。
只要他不斷把血肉丟擲困住自己的玻璃,拋到外界,聽到那沉重亦或者清脆的落地聲,只有這樣,也只能這樣才能維持自己的————
真實感。
這番解釋下來,伊緹婭卻哭得更難受了。
她哽咽著,然後無力地將頭埋進萊斯的胸膛上,語氣十分委屈地問道:“她們難道就沒有一個發現的嗎.......”
萊斯抬起手,像是安慰一個愛哭的小孩子那般放到她後背上,感受著那不斷顫抖著的瘦弱身軀,垂下眼眸,輕輕說著:“我不清楚,畢竟我不會特意去想這個問題。”
“她們一直在索取。”
“正合我意,不是嗎?”
“她們沒能治癒你。”
“這可是連你都沒能做到的事,在你忘記我以後,其他人想要去做或許都有些困難。”
“她們想要你回應。”
“本來我是想拒絕的,我不太適應這種......交易成功的感覺。”
“但你依舊沒有拒絕她們。”
萊斯輕笑著,終於用有些自信的語氣對伊緹婭說道:“或許有些漫長,但因為有你,有她們,有其他的人,有許多人的期盼......”
特別是看到眾多艾娜絲的犧牲後。
很明顯,那位統籌一切的愚者艾娜絲確實很瞭解自己,或許那個世界線中,在某個夜與月都很美麗的晚上,自己也和對方吐露過那病態的心態吧。
他眼睜睜地看著艾娜絲們不斷付出,即便想要回報,卻出於各自世界線的鴻溝,而什麼都做不到。
換位思考下,萊斯終於能稍微理解下其他人的心情了。
所以他說。
“我終究要試著去改變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