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乎都開始合理起來,就像他自童年時期就因為人格分離產生的割離感那樣,那層沉重而又冰冷的玻璃就算是過了那麼久,也依舊存在,毫不吝嗇地剝奪著他的感知。
從始至終,萊斯都無法真正融入這個世界。
所以.......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望著那被自己凝出後將手掌包裹,明明看上去空無一物,可又真實存在,將所有事物隔開的事物。
【空泡寰宇】
啊,還在玻璃裡面。
就在萊斯自認為自己已經接受了一切,放下了一切,真正想要向前邁步去獲得什麼時候時,心中那所想之物卻以這種方式出現在眼前。
有些滑稽,這個光是聽著就十分強大的東西,竟然會是如此而來,像是帶著嘲諷與譏笑,悲愴與憐憫,然後成為他的力量。
只不過玻璃的材質換了一層,更加具體,更加清晰。
也更加的,令人感到噁心。
他才是殺死拉普拉斯妖的那把利劍。
“舊神閣下,你還好嗎?”
我不好,一點都不好。
萊斯壓下心中那份帶著憤怒與痛苦的吶喊,平穩住呼吸,將出現動搖之意的眼眸緩緩閉上。
他早就習慣了。
不該露出這種醜態的。
再次睜開時,已毫無異樣。
他看向帶著些許幸災樂禍的厄姆,語氣十分平靜說道:“還好,不算太糟糕。”
“果然,舊神閣下還是一如既往的靠譜。”厄姆臉上帶著微笑,沒有任何感情地恭維著。
萊斯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抬手把手中的空白寰宇散去,沉沉地嘆出一口濁氣。
是啊,他得靠譜點才行啊......
強行壓下心中的情緒,萊斯將注意力迴歸到一開始就想要知道的問題。
不過估計也問不出了。
因為他想要知道的是,各位艾娜絲到底是透過什麼辦法進行跨世界線的,雖然有空泡理論可以支撐,但還是有很多細節無法解釋。
比如艾娜絲們到底是怎麼獲得那個空泡的,為什麼世界線的全面坍縮沒有將她們回收,世界又是怎麼重啟的,許久未曾有動靜的世界意識真的是在空泡外面嗎,為什麼只殺了哈扎克而沒有將同為賭約附屬物的厄姆殺掉。
可惜,在僅是稍微提起世界線就會引發的龐大詛咒下,這些問題註定無法從厄姆身上得到答案。
所以思考良久,還是在囑咐厄姆五分鐘後將湖泊填補完成,同時讓對方在回去的時候,順手把某兩個還在城主府加班的坎格家族成員身上的意識纖維弄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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