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納一頓可有可無的廢話後,舞會中最重要的環節終於是開始了。
昏暗曖昧的光線下,異世界特有的管絃樂器在角落處奏響,音樂和環境互相烘托共鳴,使得現場氣氛瞬間升到頂點。
一些早已迫不及待的貴族已經對著自己的舞伴伸出手,以行動和微笑作為無聲的邀請,等候著屬於自己的心上人把視線落在身上,期待著對方能握住或是托起那份心意。
在查爾克愣神的時候,周圍已經沒有了其他人,那些貴族在城主出現的那一刻都已經紛紛起身,或急或慢的向著自己的目標走去。
他手上依舊是握著那用言靈化成的毛筆,在反應過來之前一直沒有停下記錄和計算,那本隨手筆記於昏暗的環境中發著彷彿在呼吸的微光,像是在述說著查爾克心中的情緒。
在思考放鬆的放空期,半精靈忽然想到了什麼。
轉過頭,看到果然是用手掌撐著下巴的安麗妮,只見她發呆似的望著舞會中邁動舞步的眾人們,雙眼中的羨慕和渴望比他手中的事物還要顯眼。
其實她早就回來了,但並沒有去打擾專心思考的查爾克,只是一個人安靜的待著。
“查爾克,你說我們以後能和他們一樣嗎?”安麗妮發現了對方的視線,於是偏過腦袋看向他,像是打趣般的笑著問道。
專門空出來的舞池裡,穿著華麗優雅服裝的貴族們其中隨著音樂移動步伐,互相牽著手,女士扶著對方的肩,而男士則從後背感受著對方的心跳頻率。
一次次旋轉,一次次交換位置,一次次不經意間的對視。
場景倒映在安麗妮的眼中,羨慕到快壓抑不住情緒的她像是之前無數次那般,小心翼翼的問向身旁之人。
可查爾克還是像之前無數次那樣沉默著,使得矮人少女心中的期待又一次落空。
“抱歉,安麗妮......”
他不知道他們的以後還有多長。
如果安麗妮身上那幾乎隨時能要了她命的惡染後遺症,後面始終找不到遏制或是治療的方法的話。
那兩人剩下的共處時間,最理想的情況下也就只有五年。
對於擁有精靈血脈的他來說,五年甚至連一次旅行的時間都不夠。
對於剛好愛上安麗妮的他來說,更是如此。
他懦弱的將視線移開,不敢再和對方那埋怨的眼眸對視,查爾克很害怕自己的感情繼續加重下去,因為要是真的沒有任何辦法拯救安麗妮的話。
那他後面漫長的生命旅途,該由誰負責?
這時,查爾克回到舞池中的視線不知為何,忽然集中到了剛才認識的兩位像是新婚的夫妻身上,他有些失神的看著微笑著看著愛人的巡遊騎士,心中難免泛起羨慕。
查爾克試圖將自己和安麗妮更換進去,得益於學者出色的想象力,結果很成功。
他擁著安麗妮,在其中舞蹈著,視線互動時,一切的情緒和期待都可以得到回應。
可是悲劇的是,在一個音樂變奏的轉身後,他懷著的安麗妮便同幻影般消失不見。
就只剩下幻想中的自己,獨自舞蹈。
·
而把視角放回到舞池中的兩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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