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坎格城郊外的戰鬥結束時,城主府的辦公室外忽然響起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
站在窗外,眼神平靜的望著從未如此冷清過城主府的人緩緩轉過身,代理城主黛西·坎格下意識將身上的獸皮披肩上來後,才對著門的方向說道。
“進來吧,門沒鎖。”
吱呀————難聽的開門聲在房間內奏響,似乎是因為上次特納背靠著這門進行戰鬥的緣故,讓這扇花費不少金幣才製作出來高貴之物受了損,如今無論開關都會有這令人煩躁的聲音。
呼嘯著的刺骨冷風趁著間隙出現,便迅速擠進了原本溫暖的房間內,帶來能令人大腦清醒的清冽之意。
來者看了一圈周圍的環境,一邊像是非常熟悉的抬手尋找水晶燈開關的方向,同時無奈的抱怨道。
“表姐,就算咱家以後沒了商業聯盟供給花銷,但以之前剩下的存貨,也不至於到連燈錢都要省的地步吧?”
明亮的水晶燈在此刻被點亮,頓時將說話的人面龐給照亮。
特納輕輕嘆了口氣,望著自己面前那眼旁帶著的黑眼圈和無法被忽視的紅痕,又繼續補充道:“而且比起我的訊息,或許你更應該去睡個好覺。”
看著這副毫無血色的樣子,誰知道她已經多久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了。
不過神情疲倦的黛西並沒有接他的話,只是緩緩搖頭,抱著發冷的身子用十分沙啞聲音輕聲問道:“結束了嗎?”
聽到對方這麼問,特納竟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有種不切實際的虛幻感充斥在他的內心裡。
他莫名有些彷徨,連眼神都開始不自覺的開始游離起來,視線先是將自己待了許久但依舊整潔的書桌掃過,上面放著這幾日裡黛西整理的繁雜檔案,接著又轉向緊閉不開的窗戶。
透過窗戶,外面不僅有接連落下的雪,還有高懸在夜空中的月,二者在此刻同樣的皎潔,一樣的稍縱即逝。
安靜的環境中,體內跳動的心臟聲被無限放大,就連愈發放緩的呼吸都彷彿要刺破耳膜,他竟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不過在最後特納還是冷靜了下來,低著腦袋,對和自己策劃了一切的共犯回答道:“對,徹底結束了,坎格家族所有的亡魂都已經安息......”
包括他們二人在內,無一倖免。
而黛西在聽到後,臉上終於是露出了寬慰的笑容,點著腦袋小聲說道:“是嗎,那還真是個好訊息啊。”
說罷,這位引導著萊斯入局,同時把伊瑟研製出惡染後遺症治療方法,和伊瑟要和珀麗息合作接收精靈大陸使團的資訊散發出去,將兩位身為黃金源的強者吸引到坎格城。
在梨花區資訊內做出手腳讓狄安娜查到坎格家族,開展舞會把精靈使團和有任務保護精靈的黑騎士牽扯進來,透過邀請埃諾克進場,進行第二次刺客事件把全部矛盾引爆.....
即便其中變數很多,甚至還出現為了計劃隱蔽性沒有告訴特納,導致他差點被埃諾克直接殺死的意外,不過說到底,她依舊是從頭到尾都一直在控制著場面的真正幕後黑手。
黛西,背靠身後的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在旁人無言的注視下。
這位幾乎用盡一切心力來讓自己家族滅亡的人,抬起手抱住雙腿,將頭埋進去。
難掩痛苦的低聲抽泣著。
壓抑不住的哭聲迴響在房間裡,特納安靜的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原地回憶著自己這並不算長,但相對起來較為輕鬆的前半生。
雖然他的童年也沒能逃過那些長輩們的洗腦和束縛,嚴格來說也沒什麼可以去懷念的,似乎痛苦與彷徨才是他小時候的主基調,甚至就連印象已經少得可憐的,早逝的溫柔母親都記不清了。
那被稱為永生的慾望陰影始終籠罩著他的家,那根深蒂固的混亂和荒誕藏在光鮮的外表下,難以滿足的貪婪早就化作一雙雙病白的手把坎格家族拖入無邊泥潭。
即便後面得幸於表姐和父親的決策,在自己理智即將崩潰時,被他們以才華難得的名義強行送出城主府,離開坎格城,前往烏爾奇的學府進行超凡者的天賦鍛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