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壓抑。
對面的人神色認真，完全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在話落之時還十分有誠意的將桌子上那紅龍心血拿起，想都不想就直接扔向白婭。
容納著跳動血液的管子在兩人之間劃過弧線。
最後被少女穩穩接下。
她並沒有馬上檢查或是把這寶貴之物給收入囊中，而是收斂起談笑的心思，絕美的容貌依舊平淡如初，但那不斷翻動著的書頁卻在證明著白婭思維的高速運轉。
許久，安靜等待的萊斯終於等到了回應。
首先是一聲彷彿被為難到的嘆息，白婭抬起蒼藍色的眼眸與他對視著，開口解釋道。
“唉，萊斯，實話說不是我不想幫，雖然【愚世箴言】的確能幫你塑造出你所說條件的箴言，但兩年的相處下來，這個天賦的侷限性你也清楚.....”
白婭閉上眼睛搖著腦袋，然後就把這管紅龍心血放到自己旁邊的純白書籍上，抬手一揮，書籍便緩緩的向前方移動著。
這個過程中，少女輕柔但不帶感情的話語繼續響起：“箴言並不是什麼萬能的天賦，即便它的確能做到很多事情，更能讓只是實力低弱的我擁有如此驚人的戰鬥力。”
“但其帶來的代價不僅僅讓我徹底喪失感情，箴言的強大也註定了我無法長時間維持，它在我手上從來就不是真正的【規則之力】。”
“它是個只有我達成某種犧牲，才能啟動的雙刃劍，你口中的維持住記憶不會崩壞......恐怕不止是一兩天的事吧？”
此話落下時，託著紅龍心血的書籍也漂浮到萊斯的面前，就算這樣令人咂舌咬牙發狠的訂金，還有後面更為驚人的報酬。
也無法動搖絕對理性的帝國公主。
箴言的是需要她到達某些條件才能啟動的，就像是當時和一十七進行戰鬥時，白婭就得先掌握周圍一切的空間資訊，還得保證她得到的資訊正確且比一十七多上很多。
不然是絕對使用不了那封鎖空間的箴言的。
如果白婭沒有腦海中上百本無暇之書的開始運轉，進行對不斷變化的空間引數進行高強度計算，根本就不可能將一十七壓制得那麼死，把空間魔方扭掰壞都動不了一絲的程度。
可這種效果在短時間內還好，時間一旦被拉長，只是一位小小水銀海級別的自己，先不說魔力夠不夠用，以她的身體素質，根本就無法支撐得起上百本和中小型計算機沒區別的無暇之書。
卡爾在使用箴言破開慾望之門的時候，也是她在進行承擔思維負擔。
而記憶這種相對更加玄妙的玩意，計算需求只會比空間更多。
【一時憧憬】的記憶缺失時間若是隻有四五天倒還好，咬緊牙勉勉強強還是能撐得過去的，但若是是之前兩三個月的情況，就完全不用考慮了。
她會崩潰的。
萊斯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後面才會跑的那麼幹淨利落，沒有把希望繼續寄託在白婭身上。
但現在自己既然敢提出來，自然心中有了幾分底氣。
只見少年抬手將身前的書籍撥去另一邊，點頭語氣平淡的說道：“殿下說的沒錯，我對箴言維持的理想時間並沒有那麼短，不然我也不會拿出這種東西來進行交易了。”
白婭微微皺起眉毛，很直接的表達出自己的不解。
“很抱歉，出於對我自身能力的考慮，這個交易......”
“關於這個，我有辦法讓你做到將箴言時間延長，直到滿足我的要求。”對於白婭的疑惑，萊斯直接用極其自信的話語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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