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統子那從始至終都藏著無數心思的笑容,自然之神能回應的只有沉默,和給予祂彷彿戲臺上的演員望向觀眾般的不解眼神。
畢竟自天國建起之初,對方便是最為神秘的存在,難以琢磨的程度甚至連四大主神都比不上,而常被其他神只說不會看氣氛的自己,又怎麼可能想得透對方?
一切都在祂的計劃之內,任何存在都是祂可以利用的棋子,似乎即便是經歷過數萬年的現在,也還是祂經歷過的某種過去......
不過值得自己慶幸的是,這位過去之神並非祂們的敵人。
自然之神如此想著,同時不知覺的把視線從保持神秘微笑的統子身上移開,看向被對方權能凝固的少年,雕塑般的神情中不免閃過幾分思索。
是未來,卻不是未來之神嗎?
真是個奇怪的說法啊,可惜自己時間已經不多,不然說不定就有機會去見證一下對方所承諾的美好事物了。
而沒給祂繼續觀察萊斯的機會,統子就像個護犢子的家長一樣悄悄移動身形,將自己那模糊不清的神格化軀擋住自然之神的視線,用明顯散發著不滿的氣息警告著祂。
“......我又不是故意把他打成這樣的。”自然之神忍不住挑了幾毫米的眉,然後用無奈的語氣說道。
自己剛才是什麼狀態,要說過去之神完全不知道祂可不信。
而且要不是現在被厄姆的意識籠罩,讓殘留在神軀的一絲意識復甦,祂估計都夠嗆能和對方聊那麼一會天。
統子則是雙手叉腰,仰著腦袋嬌蠻的哼聲道:“我可不管那些!”
還真是蠻橫無禮。
自然之神平靜的注視著擋在萊斯前面的統子,心中不免暗自想道。
明明按照你二十多年也沒告訴少年我的位置,讓他忙活那麼久這點來看,也沒告訴他任何關於我神軀的情況,真正惡劣的到底是誰這事根本就不用討論的好吧。
“唉,罷了。”不過說到底,祂只是想最後看幾眼那位被稱為未來的少年,既然過去之神不讓,也是無所謂的事。
說實話,自己其實更想看看現在的精靈族......
但只是想想。
祂將視線挪回到手中的弓矢上,浩瀚的神力已經加持在上面,淡青色的無形波紋自上面擴散開來,可以分解萬物的權能更是激發到極限狀態。
自然之神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永遠封印厄姆的,具有一定適應能力的厄姆遲早會適應記憶分解,就算今天自己沒有被叢集意識喚醒,厄姆也早晚有一天會破開封印的。
這點,從厄姆現在能憑藉夢囈和鼾聲擬造出捕食環境就知道,或許沒有今天的事,幾十年甚至就幾年的時間,厄姆便可以自己甦醒。
所以,祂現在手中的這支箭並非是用來再次封印。
而是用來分解對方身軀的殺伐之箭。
“雖然知道你有覺悟,但我還是要提醒一下。”看見對方這個架勢,統子也馬上收起了打趣的表情,難得嚴肅的說道。
“現在你手中的這支箭,其中附著的權能波動實在太大,若是發射出去會直接打斷我在你神軀上維持的【過去權能】,凝固的時間重新流動後......”
話未停,自然之神就出聲打斷道:“神軀內滯停的瘟疫也會重新開始流動,而因為世界意識構築的時間規則所存在的補償機制,會以十分驚人的速度殺死我是吧?”
以祂這個被萊斯重創的狀態,射出這一箭後就正好能徹底喪失戰鬥力。
呵,不知道這是不是也過去之神算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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