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於倒懸之海上方的厄姆逐漸飄香,在癲火那猛烈且全方面炙烤下,已經到了稍微撒兩把孜然就能擺盤上桌的程度。
就在這個充滿著毀滅意味的畫面中,兩位相似而不相同的少年再次開啟話題。
“你用不著那麼警惕我。”癲火萊斯望著表面笑呵呵,口中更是一個大哥一個大哥的叫,實際卻始終捏著【復甦】權能來防備自己的萊斯。
語氣淡淡的補充道:“我的狀態說不上好,特別是在把絕大部分力量用在厄姆身上後,如今並沒多少餘力去殺掉你或者是其他人。”
先不說時間問題和那他未曾見過的神明會不會有後手,或者說再次開展殺戮這事到底值不值他去做,已經麻木崩潰到如今的自己是否還要去幹涉其他世界線這些不重要的事情外。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有多難殺。
而萊斯聽聞後,維持笑意的眼神中不禁閃過一絲嘲弄,臉上的表情未變,語氣玩味的說道:“但你的確是有這個想法不是嗎?”
就如同對方瞭解自己一樣,自己也一樣瞭解對方。
【萊斯】到底是個什麼貨色,兩人心裡都門清。
癲火萊斯頓時忍不住輕笑一聲,面對這番話語倒是表現出無所謂的神態,沒有半分遮掩的回答道:“我不否認,畢竟嫉妒真的是個很恐怖的情緒,這點在理智算不上堅定的我身上尤為顯著。”
不加掩飾的說,自己的確產生過一瞬把萊斯殺死的想法。
對方這副沒有失去過什麼重要之物的神情,在他眼中格外扎眼。
“所以在這之前,我就把剩下的所有力氣全部花到了厄姆身上,只留下剛好能維持自己五分鐘存在的氣勢,用於和你交談。”
癲火萊斯說著,還像是要證明什麼的抬起自己僅剩的右手,掀開心臟位置的斗篷。
映入眼簾的,是被某種利刃刺穿的心臟,這個身軀中最重要器官的依舊在不斷跳動,但並沒有想象中血液流淌出來的畫面,只有些許暗淡而昏黃的細微火星會從其中傷口處飄出。
這代表著身體機能毀滅性損傷的事物落入空中,為生命獻上最後的半瞬舞蹈後,就徹底泯滅於意識之中。
“血在之前就已經燒乾了,所有的骨頭內臟都只剩下薄薄的空殼,即便我曾經在我之前的世界中多麼強大,強大到幾乎殺死了所有存在,現在也不過是半縷想要聊聊天的殘魂而已。”
語氣有些許寂寥,在白髮少年面無表情的說完後,便將那用於遮蓋殘缺的斗篷歸於原位,盯著萊斯的昏黃眼眸裡滿是疲憊,彷彿連嘆氣都過於吃力。
至於靈魂?
癲火萊斯的靈魂便是【癲火】,在現在這種心臟鼓動也只能迸濺出幾點火星的情況,便不必繼續多說什麼。
他的神情中泛著認真,一字一字的說道:“萊斯,與我相似而不相同自己,留給我的時間不多,就稍微放下防備互相聊聊吧......”
“如果你不想淪為我這般慘狀的話。”
萊斯玩味地眯起眼睛,思考半瞬過後,最終還是將意識從【復甦】神器上移開,像是拿對方沒有半分那樣嘆出一口氣後,有些懶散的將雙手插在衣兜中。
將應付式的微笑收回,把自己真正的心情表現在神情之上。
是警惕,是防備,還有摻雜著絕對信任的憤怒。
萊斯語氣中像是帶著尖刺,聲音沉沉的說道:“你想要聊什麼?而且事先說好,有統子那個沒良心只會當謎語人的狗老闆在,我知道的事情並不算多。”
在聽到一個陌生的名稱後,癲火萊斯那昏黃的眼眸中不由得閃過絲絲明悟,但過程無比短暫且隱晦,氣息僅有普通人程度的萊斯根本就發現不了。
或者說即便是注意到了,他也根本不清楚自己疑惑的地方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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