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萊斯走後,來到廚房準備今日份晚飯的溫冬服裝父子沉默無言,安靜的環境中,只有悉悉索索的水流衝涮聲,還有刀具將肉類切割後與砧板碰撞所發出的悶響。
他們似乎在考慮些什麼,猶豫著什麼。
久久過後,約西普看著手中差點被自己洗爛的時蔬,終於是按耐不住性子,伸手將水龍頭重新擰上後便開口說道。
“老爹,要不就把我結婚的日子往後推推吧,我認為還是萊斯老哥的事情比較重要,他和那位精靈小姐的事......我多少也聽查爾克先生說過。”
雙手將手中的事物輕輕錮住,上下小幅度地將蔬菜上殘留水珠甩走,放到旁邊鏤空蠟木盆中後,他又重新拿了一份被枯藤綁好的新鮮蔬菜出來,放到水龍頭底下進行沖洗。
動作未停,只見他緊緊盯著不斷從印刻繪陣上冒出來的乾淨流水,語氣輕緩但又無比堅決的說道:“反正瑞麗一直不願意接受惡染後遺症的彌補手術,她心疼錢,說那些金幣都夠小傢伙們吃大半年了,我怎麼勸都不管用。”
咚——咚——咚—
砧板與刀具的沉悶碰撞聲緩緩停下,背對著兒子的約奧這時卻神情無奈,然後輕輕嘆出一口氣。
只見他一邊把砧板上切好的排骨盛起放到旁邊,一邊說道:“所以,你是想等到她痊癒後再準備結婚嗎?我記得那個小姑娘說過,她並不在意自己的狀態。”
“但我在意,為苦難而受害之人,不應該再為苦難而受困。”
約西普沉著眼眸,那看不出情緒的神情,自然也無法判斷他這句話中心點到底是誰。
是瑞麗?是那些被舊十三日極端研究人員而害死家人的梨花區遺孤?是好不容易脫離珀麗息王室,結果又要重新迴歸政治無底洞的父親?
亦或者,是那個彷彿永遠都在被一層透明堅硬之物困住的少年?
他再次把洗好的蔬菜給放好,繼續解釋道:“即便她不願意,可在能力之下,我還是希望我喜歡的女孩能有一個完美的婚禮,不是隻有我穿著盛大禮服,而瑞麗只能因為殘疾而穿著為方便而讓路的非首選禮裙。”
約奧不置可否,然後很公式的問道:“那你預留的那些布料要怎麼辦?先說好,雖然我已經恢復到水銀海七階,那種等級的布料我也能製作,但要做夠一整套衣物需要的時間可不少,最起碼都要一兩年。”
“那我就再等一兩年。”約西普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
“所以那些布料就......”
等這句話落下,兩父子就心照不宣的安靜下來。
半晌,約西普幹完手中的活,把頭抬起,將腰板挺直,把他們早就決定的事情給說出來。
“給萊斯老哥做衣服,做一套,夠牌面去跟精靈女王約會的禮服!”
話落,放下刀具的約奧也把頭抬起,將腰板挺直,然後用無比欣慰的語氣說道。
“好小子,不孬!是老子的種!”
此刻,稍顯擁擠的廚房裡,兩位肌肉虯實的壯漢背對著背,氣氛嚴肅寂寥。
下一刻,這對父子猛地同時轉身。
啪————
只見那擊掌後的手便相互握實,做成虛空掰手腕的姿勢,兩張無比堅毅的臉如今就連輪廓線條都變得無比凌厲起來!!
“那就這麼決定了!那批布料就全部用來做萊斯老哥的禮服,我們父子合力,必要那精靈女王在萊斯老哥那有去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