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陌生又熟悉的呼喊，讓萊斯不由得愣神，他望著自己那嚴格意義陪伴自己最久的存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沉默著，等月光都有了些許溫度，連風都不敢作出呼聲，氣氛即將被推向凝固和疏離時。
他才用強迫自己接受現實般狠狠的閉上眼睛，用那完全的黑暗視野將躁動不安的內心穩定住，在刻意的肌肉調動下，那不規律的呼吸也快速平穩。
“我.....現在該怎麼稱呼你？”
“隨便你。”
話落，眉頭緊皺的萊斯便緩緩睜開眼睛，站在月光下的祂似乎一如既往，語氣中永遠帶著從容不迫和輕鬆愜意，渾身散發出彷彿早就習慣所有變化的平靜氣息，即便是這番嚴肅場合，祂都沒有任何動搖。
就像是，曾經經歷過無數遍一樣。
只見面前的神明輕輕吐出口氣，從始至終，祂都在用莫名的神情緊緊注視著萊斯。
許久沒等到其他回答後，祂便無奈的聳聳肩，動作幅度和少年平時做的幾乎相同。
“主人，不再繼續說些什麼嗎？雖然我們已經經歷過很多次類似的場合，但實話說，我們之中還是有很多的艾娜絲期待著這次攤牌的好吧，主人要是再這麼冷淡下去，可真的會讓我們傷心的~”
過去之神如此說著，話語中埋怨和催促參半。
極具資訊量的話，讓萊斯神色更加複雜，即便早已有所猜測，但短時間內他還是無法讓自己接受這極具衝擊力的事實。
至於為什麼他會有這個離譜的猜測，言簡意賅的解釋，便是當時被對方用過去權能召喚出來的其他世界線萊斯可不止一個，除去【癲火】外，還有其他四位不同的萊斯。
按照當初推測出過去之神和未來之神一體的想法，就算再離譜，萊斯也不得不將統子可能是所有過去世界線艾娜絲集合體的猜測埋入內心。
但現實擺在面前時，對他而言卻顯得過於沉重了。
時間有限，萊斯只好強迫自己嚥下這個事實，壓抑住自己那越發膨脹的不安感和愧疚感，再次丟擲一個疑問。
“艾娜絲.....有多少個？”
很奇怪的問題，但過去之神只是俏皮的輕笑半聲，然後又甩出一個不算回答的回答：“很多，遠比你想象的還要多，由於你現在還未能完全掌握癲火的力量，我們並不能告訴你具體的數字。”
對於他來說，這是最糟糕的回答。
萊斯緊咬著牙，時間緊迫，他瘋狂整理著自己混亂至極的思維，緊接著用沙啞的聲音繼續問道：“艾娜絲.....屬於這個世界線的艾娜絲，有沒有可能會成為你們？”
“如果你再次失敗的，一定會。”
“你們都是......”
“我們都是。”不假思索的回應，就算祂的語氣仍然帶著些許笑意，但卻忽然摻雜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她為了你，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加入我們，然後繼續前進，直到你與世界意識的賭約徹底結束。”
又是句充滿了資訊量的話語，感覺自己腦子快要爆炸的萊斯頓時呼吸一滯，腳步下意識向著祂的方向邁前一步，語氣中都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著急。
“什麼意思？”
為什麼會突然扯上世界意識，那個他只在對方口中聽說過的頂點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