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聖女的名字，前一秒還想要詢問萊斯事情怎麼樣的兩人頓時愣住了，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旁邊空氣緩緩響起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萊斯。”
萊斯半斂著眼眸，轉過頭，看向那從光線中凝出身軀的亞麻色頭髮少女，他一時間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靜靜望著滿臉難過的薇薇安娜，沒有等待回答，僅僅只是想要看著對方。
他自認為不需要被人所理解，同時也自認為他無法理解其他人。
情緒被病症解離，導致他即便作為當事人還是難以產生共鳴，可這不代表他沒有感情，畢竟虛無感和自責感這類情感不需要別人給予，而像萊斯這樣很難被他人干預的狀態，一旦陷入這種情況只會越陷越深。
迷茫是常態，崩潰是常態，將自己修復好重新出發也是常態。
沒等多久，起碼是在斯卡雷特跪下行禮之前，萊斯才緩緩出聲道：“我原本想要治好她，稍微給自己提供些自信再去見你的，可惜，搞砸了，芙洛拉她似乎不太待見我。”
身穿聖女服飾的薇薇安娜眼眸瀰漫著難過，緊緊抿著的嘴張了張，最後才低聲抱怨著：“你明明知道我一直都在。”
萊斯沉默了，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他看向那兩位激動到幾乎滿臉冒紅光的信徒，轉移話題般開口道。
“先換個地方聊吧。”
·
凱厄斯芬的聖堂殿分殿之一。
和西方中世紀普遍能見的那些有著彩繪玻璃和巨大雕像的誇張教堂不同，聖堂殿其本身作為具有一定教育性質的教會，建立起來的教堂便不會過於無用。
這裡除了你願意就來不願意來就來到的祈禱室，和一些必備的信仰物品外，幾乎沒有過多的神棍屬性，就連相對比較重要的光明之神雕像或者是終焉聖女雕像，也只是僅有兩三米的高度。
甚至前者相對於後者，還落了一層不輕不重的灰。
硬要說的話，一個能同時在教室裡提供基礎教育的授課服務，病房裡提供基本醫療的治療業務，懺悔室裡提供基本幫助的治安能力的地方。
聖堂殿分殿這個乍一聽很神聖的名字，實際上像是一個綜合型的大號居委會。
而在居委會內一個不算奢華的會客廳裡，萊斯先是轉頭因為身份原因已經坐到主位上的薇薇安娜，然後再偏過頭，看向那和酒館中坐得歪歪斜斜現在卻恨不得把脊椎都掰直的兩人。
門外似乎有些吵鬧，似乎是有人在極其興奮地說些什麼，同時還帶著難以抑制衝動的踏步聲。
逐漸開智的艾娜絲知道自己在現場不太合適，就十分自覺地找了個藉口，去附近的菜市場買菜了。
被這樣的氛圍環繞著，萊斯猶豫了一下，最後在聖女大人那看似平靜其實很是委屈與期待的眼神中，沒有選擇落座，而是像很久之前那樣，如同騎士或者執事那般邁步站到了薇薇安娜旁邊。
剛站好，就在余光中的少女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點。
隨後還不著痕跡的在座位上挪了挪，往他這裡靠了靠。
萊斯暗自苦笑，隨後在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兩位緩緩說道：“之前對兩位有所隱瞞很是抱歉，現在還請讓我更加完整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當代聖女薇薇安娜女士的執事，不過相對於這個名號，或許你們聽到更多的是擊殺光明之神事件的罪魁禍首，近百年來最大的叛徒，所有聖堂殿故事文字中懦夫形象的原型。”
“萊斯·米萊爾。”
萊斯說完這句話後，原本還有些遲疑的勒考爾這才真的相信對方的身份，畢竟他當神父也當了近三十年，之前受過當時因果混亂的影響，只不過因為距離過遠所以沒有產生太過嚴重的後遺症。
雖然對方口中對自己形容的不太好，但勒考爾在光明之神癲狂之前，就聽說過不少關於那位執事的正面甚至有些神話的傳聞，所以在後面鋪天蓋地的抹黑之下，他並沒有受多大影響，對面前這位忽然出現的灰執事也有一定的判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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