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特蘭科將筆放下,隨後雙手抱胸將後背靠在那柔軟的靠背上,絮絮叨叨地開始對這位不速之客下定義。
“若資訊準確,萊斯·米萊爾當時應該是透過某種方法離開了神聖大陸,以此來擺脫聖女大人的追剿......十多年的時間,即便那位灰執事的成長速度與聖女大人持平,如今頂了天也不會超過黃金源五階的實力。”
越是說著,這位自信的商人語氣也越發肯定起來:“而且他肯定是與聖女大人相比不了的,聖女大人作為光明之神的神選,天生就具有回收神明偉力並加以使用的能力,那位狼狽離開的灰執事,戰鬥力方面或許不用過於憂慮。”
畢竟這天底下哪來那麼多的天才。
又不是人人都是神選,或者是隔壁精靈大陸精靈女王那麼有著那麼離譜的天賦,對方總不可能在十五年時間不到,就從當初聖堂殿被毀時的水銀海直接躍升到以太之人吧?
話本上都不敢這麼寫。
所以舒特蘭科現在擔心的,反倒是對方十年前那幾乎憑藉一手特長名震大陸的手段。
暗殺。
“一位精鐵時期就暗殺過兩位水銀海,甚至還能全身而退的灰執事,不管怎麼說都不好對付啊。”商人抬手,將放在旁邊那本曾經無比火爆的話本給抽出。
抬眸,那灰黑色書皮上印刻著幾個鎏金銳利的書名,那正是那位灰執事這些年來為數不多的正面小說,同樣也是改編自對方在聖女選拔候選時期流傳開來的傳聞故事,銷量直到現在,更是眾多同類型話本無法逾越的高峰。
以暗殺故事成名的《血手套》,主角便是萊斯·米萊爾。
“呵。”
舒特蘭科盯著這本書,最後緩緩說出一句。
“跳樑小醜。”
·
與此同時。
在一座以眾多哥特式高樓為主的城市中,屬於深夜的寂靜與清冷籠罩著整個地區,在零落僅是用於照亮的白熾路燈如同藏匿於夜空中的星星,將暗淡無光的道路脈絡點出,把工業銀河拓印在這座日益壯大的魔法與機械之地。
而在那作為斯卡雷特最高建築的月息塔樓上,多了幾位來客。
幾乎可以用皎潔來形容的月光下,三道身影或站或坐著來到那被魔法繪陣催動而不斷擺動的巨大時鐘上,逆著魔法光輝,無法看清其中任何一個人的容貌。
屹立於所有視線能察覺到的地方,也隱藏於所有思維的盲區。
其中,時隔多年又一次穿上工作制服的某位話本原型抬起手,緩緩調整著那曾經陪伴自己七年的灰黑手套,沒有其餘動作,但那身塑形極好的執事衣裝將這位來者的銳利氣質給託了出來。
一側,腰間別著很普通制式禮儀劍的少女雙手插兜,對方身上套著一件黑色的披風,將其身形全部藏了起來。
臉上還戴著一個黑色的笑臉面具。
而下一刻,站在最前面的灰執事終於整理好了手套,只見他先是看了幾眼下面的景色後,便偏頭對旁邊頭戴黑色八角帽,穿著黑色風衣雙手插兜的冷淡少女開口道。
“聽好了艾娜絲,所謂暗殺,便是要在目標反應過來之前,就乾淨利落地將目標生命奪走的冷血職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