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落下,滿廳的目光同時轉向長桌對面。
意識有人闖入的瞬間,所有人都沒有出聲,在座幾位高管的目光全釘在那位不速之客身上,方才那聲脆響還壓在每個人耳膜上,誰也不知道該拿這個殺掉舒特蘭科,又在眾多秘密會成員圍攻下全身而退的少年怎麼辦。
動手?
誰先動手?
在座所有人加起來估計都沒有當時的那位副會長一隻手能打,多少金幣的月薪,都不值得拿命去給對方鞋底染色啊。
廳裡的空氣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唯獨兩個人沒顯出什麼異樣。
奧古斯特還坐在主位上,一隻手搭著扶手,萊斯則是站在長桌的另一端,重新把雙手插在衣兜裡,姿勢隨意得彷彿這裡是他在誰家的當貴客。
不過奧古斯特現在的臉色可算不上不好看,面色僵硬,壓在他眉毛底下的是嫌惡,而那抹難以忽視的嫌惡底下還墊著一層惡意。
他可忘不了對方這張令人作嘔的臉。
十幾年前聖女選拔上,就是這張整體都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臉,帶著那個從貧民窟爬出來的野丫頭,像一匹極其奇怪的跛腳但又跑得奇快的黑馬,格格不入的,如泥頭車般直接橫掃了當時所有的參賽者。
其中就包括他。
最開始的那場執事比試,對面那個少年從報名起就沒被人放在眼裡,畢竟一個來路不明還經常鬧出笑話的人,除了寥寥幾個人以外,其他人當時都沒有把對方放在眼裡。
結果開打之後,那場以守擂奪擂獲得積分的比賽。
他一個人在上面站了一整天。
而奧古斯特輸在他手裡的時候,對方甚至連武器都沒用,一個飛踢蹬他臉上他就睡到第二天中午了。
後面還發生了一些事,在光明之神癲狂之前,兩人還算得上是能說說話的朋友。
至於現在......
“好久不見,奧古斯特先生。”
萊斯先開了口:“我還以為在聖女選拔之後,你要麼會成為執事繼續給聖堂殿打工,要麼是老老實實去接你父親的班,舒舒服服當一個受人愛戴的小貴族。”
他下意識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結果沒想到,你現在居然加入了商會,我記得以前你跟你父親不是最看不上這幫人嗎?“
這話落在廳裡,比剛才那聲脆響還讓人發懵。
幾位高管的眼睛在奧古斯特和萊斯之間來回挪,像是在猜測著什麼。
奧古斯特沒有馬上接話,只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
“你果然沒死。”他說:“當年我聽說聖女大人親手把你宰了的時候,我可是難過了好一陣子。”
這話說得挺像那麼回事。
萊斯緩緩抬起手,從旁邊扯過一張椅子,隔著長桌,在奧古斯特對面坐了下來,那姿態慢條斯理,如同在自己家裡落座。
“稀奇。”他挑了挑眉,語氣揶揄道:“當年聖女選拔你們是第一個輸給我們組合,你現在居然會替我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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