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 vous prie de la lacher.”說話的是轉過頭來的林宇,這句法語是敬語形式,禮貌誠懇,意思是“請你放開她。”
胖大個兒手上還拉著方曼麗,抬眼朝著說話的方向看過去,正好看到了剛從包間出來的吳嘉豪。
“嘉豪,你也在?這些人是你的朋友嗎?”胖大個兒問道。
吳嘉豪對這個胖大個兒顯得很尊敬,他推開站在他身前的覃俊,幾步小跑到了胖大個兒身前,禮貌的打招呼“Bonsoir, nsieur Conseiller Guinty.”
David Guinty,這個人竟然是奧特瓦市的議員,林宇也沒想到,都是21世紀了,一個市議員,竟然還使用辱華用語,可見即便聯邦政府多年前就出臺了相關法律,可排華早就刻進了這些傲慢的加拿大人的骨子裡了。
吳嘉豪當然要對他尊敬有加了,他的父親雖然是市經理,在奧特瓦也算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了,可是在議員面前也得是客客氣氣的,更何況吳嘉豪呢?要知道奧特瓦一共也才24個議員,而市經理的聘用、加薪、解僱,就控制在這24個人手裡。
“嘉豪,這些人是和你一起的嗎?”Guinty又問了一遍。
“哦,我們今天第一次見面,並不熟悉。”吳嘉豪這話說的算不上有毛病,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這個時候,葉凌飛和唐天是沒有資格過來和Guinty打招呼的,不過他們是認識Guinty的。
唐天看著林宇是又恨又怕,可現在有議員在場,而且看樣子他們和議員之間有衝突,膽子也大了起來,也顧不上禮節了,對Guinty大聲說道:“尊敬的Guinty先生,這群人都是沒有一點素質的華人佬,剛剛還在包間打人呢,您應該把他們趕出奧特瓦。”
林宇搖搖頭,上前一步,說道:“議員先生,請你放開你的手,我們只是受人之邀到這裡用餐,現在我們需要離開了,我為剛剛這位女士的行為向您道歉。”
按理說,這麼一件小事兒,林宇也誠懇的又道了歉,Guinty畢竟是市議員,還是要注重自己形象的,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可一來他今天喝了不少酒,二來就是骨子裡的排華情緒,三來就是剛剛唐天的話他聽明白了,他是認識唐天的,這小子是商超巨頭唐慧碧的兒子,看他嘴角還有血跡,顯然被打的就是他了。
“你是他們的頭兒?”Guinty戲謔的問道,不等林宇回答,接著說:“華人佬,你的道歉分文不值,明白嗎?帶著你的人滾回華夏去,現在,立刻!”
這晚上,華人佬這個詞成已經成了林宇最低的底線,
“白人鬼,你算個什麼東西?這都是21世紀了,你不會還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很尊貴吧?”張慶江也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出言回擊。
“議員很了不起嗎?你有什麼權利命令我們?誰稀罕給你道歉?”市招商局局長劉娜也是不屑的說道。
這一次林宇沒有阻止,他覺得王松和張強江的表現是一個華人此時的正常表現。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覃俊,此時的覃俊竟然能像一個旁觀者一樣,一臉要看好戲的表情。就是從此刻開始,覃俊在林宇的心裡被判了死刑。要說之前在黨校,兩個人因為觀念不同時常辯論,發展到後來只要林宇提出一個主題,覃俊無論心裡贊同與否都會站出來反對;後來他來到湘南,處處針對自己,在書記會上散佈謠言,最終讓自己和鄭建波關係鬧僵;再到今天他安排這個聚會,無非也就是想讓自己難堪,如果說他的同學說出辱華言論他還能忍,那麼此刻面對外國人的辱華,他竟然能無動於衷,即便是想看自己出醜,但不應該是在這種場合,他是黨的幹部,就算只是一個普通的華人,此時此刻他是如何能做到這樣坦然的?他身旁的馮樂瑤,一個女生,此時都已經是眼裡對Guinty充滿敵意了。
Guinty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正好這時候有服務員端著餐盤經過這裡,也不顧的自己議員的身份了,在酒精的作用下,Guinty用力的把方曼麗推向林宇,緊著抄起餐盤中還沒有開封的紅酒朝著林宇就砸了過來,林宇一手接住方曼麗,另一隻手高高抬起,擋住了這瓶紅酒。紅酒在林宇的手臂上炸開,鮮紅的血液混著暗紅的葡萄酒染紅了林宇的衣服。林宇是真的怒了,他是能感受到酒瓶砸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的,如果剛剛自己沒有擋這一下,酒瓶就會砸在方曼麗的後腦勺上,憑藉這個力度,方曼麗可能就沒命了。
林宇扶著方曼麗站穩,緩緩脫下沾滿紅酒的外套。
“林副市長,您沒事兒吧?”方曼麗眼裡已經有淚了,林副市長竟然為了救自己受了傷。
“別哭,不要讓這些傲慢的人看低了自己。”林宇笑了笑,邊說邊朝著Guinty走過去。
“Guinty先生,您要小心,他會功夫。”唐天還在一旁提醒著呢,林宇正好要經過他身邊,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啪,啪。
一左一右,連著兩個耳光抽到他的臉上,林宇冷笑的看著唐天說道:“看來你得到的教訓還太輕。給我跪下!”對啊,這小子剛剛不也說了嗎?到了這裡,自己什麼都不是,那正好,我也不用把自己看成副市長了,今天就讓你好好享受一下辱華給你帶來的懲罰。林宇腳步踏前半步,重心穩沉,右腿驟然蓄力橫掃,精準、狠戾地踹在唐天右膝正面。只聽一聲刺耳的咔嚓脆響,膝蓋骨當場崩裂。唐天下肢瞬間失去支撐,雙膝重重砸在堅硬的石板地上,破碎的骨茬擠壓皮肉,鑽心刺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雙腿不受控制地向內扭曲,膝蓋高高腫起,皮下迅速漫開大片烏青。“小子,給我跪好了,你要敢倒下,我就再廢了你的左膝!”
唐天此時那個後悔啊,自己好好的,惹他幹什麼?碎裂的膝蓋每動一下都像是有刀子在裡面反覆攪動,刺骨的疼順著四肢往頭頂竄,冷汗順著下頜不停往下滴,喉嚨裡的哀嚎壓都壓不住。可他不敢徹底癱軟在地,只能死死咬著牙硬撐,脊背繃得僵直,拼盡全力穩住身形。他心裡清楚,萬萬不能再給對方踹第二下,若是再挨一腳,這雙腿怕是直接廢了,那滋味簡直比死還要難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