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談得很順利,畢竟也沒有提及實質性的工程專案,鄧英江也表示在適當的時候,有適合的工程,是可以考慮朱景川公司的。
既然目的達到了,話題也就變得更為輕鬆了。
朱承越笑著打趣:“英江、紹明,人終究要服老啊。你看如今這幫年輕人,個個意氣風發,本事也出眾。我跟景川這般年歲那會兒,還窩在供銷社坐辦公室混日子。對了小林,冒昧問一句,聊了這麼半天了還沒來得及打聽,你現下是自主經商,還是在哪個部委高就啊?”
“朱總,您太客氣了,我就是一個地方上的普通幹部,我在泰寧省湘南市政府工作。”
林宇一番回話落音,朱承越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失望。在他預想裡,能被鄧英江隨身帶在左右的年輕人,家世背景、層級地位必然非同一般,沒料到竟只是地方政府體系裡的普通基層幹部。朱承越出身豪門大族,常年周旋於各類官場場合,對體制內的門道摸得通透。單看林宇的年紀與氣質,他暗自估摸著,林宇頂多也就是是市直部門副職,像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這一類崗位。這般職級,對於他這個年紀算得上優秀了,不過實在夠不上同自己平起對坐、同桌對飲的分量。
念頭在心底一轉而過,面上卻半點不露,依舊維持著得體客套的笑意,朗聲笑道:“哈哈,體制內工作安穩體面,是份好差事。我跟你們省裡谷副省長相交多年,也算舊識。小林往後工作上若是遇上難處只管開口,不必見外。”
“那實在是太感謝朱總了,為表謝意,我敬您一杯酒。”林宇表達了感謝,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而朱承越只是抿了一口,笑了笑沒有說話。
鄧英江看在眼裡,眉頭皺了皺,也沒有說話。
朱承越沒有說話,是此時他感覺林宇沒有什麼值得他需要特意打交道的,自己能夠端杯意思一下,已經很給面子了。
而鄧英江沒有說話,他是想看一看林宇自己如何化解這被人輕視的局面。
反觀林宇,他倒是風輕雲淡,毫不在乎。
“承越啊,來來來,我也敬你一杯,我們也是好一陣子沒見了,你這次回京打算待多久啊?”氣氛還是有一些尷尬的,出面解圍的竟然是發改委的周副主任。他在席間話並不多,他一直觀察著林宇,他覺得這個年輕人很不錯,這桌上要麼是商業巨頭,要麼就是部級高官,可這個年輕人神色從容、泰然處之,待人接物禮數週全、恭敬有度,卻從無半分刻意逢迎的卑微姿態。加上算起來都是體制中人,他也不想看到林宇太過於難堪。
承越,朱承越?這是林宇第一次知道了他的名字,朱承越、朱承邦,哦,林宇是恍然大悟,難怪此人如此傲慢,在得知自己只是一個基層幹部後便沒了結交之心,原來他竟然是朱家的老二。那他也確實有傲慢的資本。
關於他,上次在金盾部門事件中因為涉及到朱承邦,二叔也和自己提過這個老朱家的老二朱承越。比起他大哥的沉穩,朱承越更多的是張揚高調,他是做投資的,他的生意基本上都是靠著老朱家積攢下的人脈權勢、名望背景一步步做大做強的。
再看朱景川,比起他老爸,張揚的性格更甚,也不知道到底是酒意正濃,還是和他父親一樣得知林宇基層幹部的身份後滿是不屑。
“林宇啊,這酒啊,慢慢喝就是了,特供,在地市可喝不到啊。還有這桌菜,都是京味軒的招牌,也只能在在這裡吃的到的。”朱景川臉上雖說帶著笑意,不過這話就很不中聽了。
“哎呀,那可得感謝在座的領導和老總,讓我有這麼一個嚐鮮的機會,尤其要感謝朱總的提醒啊,那行,諸位慢慢聊,我呀,好好的嘗一嘗。”
接下來,這老朱家兩父子還真就把林宇當成了空氣了。
朱承越說道:“英江啊,英山這常年在桂江,芸萱又在京城,兩口子長期分居可不行啊,你沒和老爺子提一提,把英山調回京城得了。”
鄧英江看著林宇還真有模有樣的專心吃菜,也是忍住笑意,心裡想著這小子現在養氣的功夫見漲啊。
“嗨,英山對桂江還是很有感情的,算下來也在那裡待了快5年了,他那個性格你也是知道的,老爺子說了都沒用。芸萱也不是一直在京城,她全國各地都有生意,也是常年各地跑。隨他們去吧,也不是小孩子了。倒是景川,今年得有35了吧?可別挑花了眼,是該成個家了。”
“你可別提了,李家那丫頭屬實不錯,論起來我們兩家也算的上門當戶對了,景川心裡也喜歡,前些日子我還專程去大唐見了程風,他跟我說,靈兒那丫頭已經談了朋友了,你說說這事兒鬧的。”
“哦?靈兒都談男朋友了?是哪家的少爺這麼有福氣啊?”周紹明也在一旁問道,顯然他也是認識李靈兒的。
哪家的少爺?可不就是你們眼前這位專心享用美食的林家少爺唄?鄧英江心裡覺得好笑。
“哎,程風不說,我也不好問不是?我是仔細的想了很久了也沒有頭緒啊,要說在京城,能夠配得上靈兒的年輕人還真沒幾個。景川,你也多上上心,靈兒這些日子不就在京城嗎?你多去找找她,吃吃飯、打打球、逛逛街,都行嘛,多找機會增進一下感情,是不是?你別管她男朋友是誰,公平競爭嘛,可不要給我們老朱家丟臉。”
“爸,這事兒就別聊了,讓叔叔伯伯們見笑了,你放心,我正努力著呢。”朱景川又看了看一旁吃菜的林宇,雖然說也幾次約李靈兒都沒約出來,不過看林宇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心裡的優越感就上來了,他端起酒杯,看著林宇說道:“林宇啊,別光顧著吃菜,來,喝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