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這邊按照原計劃持續推進各部委的審批手續,中間也碰到了很多問題,不過好在專班準備的也是很充分的,發現問題立即著手解決問題,只是在時間上比原定計劃慢了不少。
再來說說朱景川這邊,一晃在醫院也住了幾天了,雖然說自己的父親反覆交代,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就當是一個大教訓,讓他安心養傷,等傷好了就去找他鄧伯伯,鄧伯伯已經給他找好專案了。
鄧英江為了緩和關係,還真是給鄧景川找了兩個專案,都還在可研階段,半年後才會啟動。到那時候,他的傷也就養的差不多了。
這裡就還要提到一個人,那就是陸維峰,陸忠傑的兒子。陸忠傑出事的那天晚上,在家裡和老婆孩子聊了很久,其中有一點就是好要陸維峰不要留在泰寧,讓他去京城。他的這番考慮很正常的,自己一旦出事兒,跟自己有關的人都必定會遭到清算,兒子這些年仗著自己的關係接了多少工程連自己都快算不過來了,好在老領導還念著舊情,讓兒子放棄公司,放棄專案,踏踏實實生活。為了確保兒子能平安無事,讓他去京城是最保險的。他的愛人是一個好老師,也與自己的事沒有半點關聯,這一點他倒是不用操心。
陸忠傑出事以後,朱老親自打電話給田玉芬,也是提到讓陸維峰處理掉手上的專案,以後就在京城生活。
有父親生前的交代,母親的要求,還有朱家老爺子的電話,陸維峰不得已只能照做,低價處理掉公司和在建專案,自身前往京城。雖然說手上的錢這一輩子都花不完,早些年就在京城買了房子,日子一樣是能過的很好。可是一夜之間,家庭鉅變,前呼後擁的地位沒了,受人敬仰的高官兒子身份沒了,在泰寧呼風喚雨的快感也沒了,這都是金錢買不回來的。
在京城,他也被邀請去朱家吃過幾次飯,不過他再清楚不過了,除了老爺子和朱知微,其他人壓根兒都懶得用正眼瞧自己。幾個月下來,陸維峰性情大變,在朱家他依然是唯唯諾諾,像一個犯錯的孩子一般。一個人待在家裡,就是整天喝酒、吸毒,渾渾噩噩的混日子,朱承邦是嚴令自己兒子和朱維峰有接觸的,也就是朱景川偶爾會帶著他玩,當然了,也就是把他看成一個跟班小弟罷了。陸維峰也不惱怒,經常被朱景川,還有和他一起的一幫世家子弟拿來調侃,他也是用尷尬的笑來掩蓋內心的憤恨。任誰看來,他就是一個落魄的公子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整天的就是混吃等死。只是沒人看清楚他眼裡偶然流露出的那股狠勁兒。
他在得知朱景川被林宇踢斷了雙腿後,如果這時候有人坐在他對面,就能清晰的看到他那讓人頭髮麻的眼神和表情。眼裡滿是狠厲和興奮,獨自呆在家,抱著酒瓶,剛剛吸食過毒品,嘴裡發出滲人的怪笑。
林宇這個名字,日日夜夜在他腦海裡翻來覆去地碾壓著,一刻都不得安寧。當初他險些送命在林宇手上,父親更是因這人走向絕路,自尋短見。縱然整件事不能盡數歸罪於林宇,可他絕對是引燃一切災禍的導火索。你身居副市長之位又如何?身為京城林家高高在上的大少爺又能怎樣?血肉之軀,說到底不過只有一條性命。他心底翻湧著蝕骨的恨意,暗暗立誓,早晚要尋到合適的時機,親手了結林宇。哪怕為此賠上自己這條命,他也半點不後悔。如今本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早已沒什麼可留戀的了。
又是一夜宿醉,睡到第二天中午,起床收拾一番,陸維峰前往醫院去看望朱景川。
到了病房門口,整了整衣服,又恢復了以往和朱景川一起時候滿臉卑微的笑容。
“朱少,哎呀,實在不好意思,本來應該第一時間過來看你的,只不過我這些天也是有些感冒,怕傳染給你,這不,感冒一好,我是一刻都不敢耽擱,就來了,你還好吧?”
“維峰來了啊,你有心了,我還行,坐吧。”朱景川可不是還行嗎?除了心裡的那股子氣還沒順過來,生活上還真是不錯,高幹病房住著,有專人伺候著。
朱景川見到陸維峰來看他,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最起碼他那唯唯諾諾的樣子還是很受用的。比平時稱兄道弟的那幫公子哥要好上很多了。雖然說在自己父親,鄧英江和林雲萱的默契之下,著自己捱揍這事兒在長輩圈子裡沒幾個人知道,可在京城公子哥的圈子裡早就傳開了,都說朱家老二的公子和林家大少搶女朋友,被林家大少好一頓收拾,不僅讓他下了跪,還把他雙腿都給廢了。朱景川那個氣啊,用腳指頭都能想到正是這幫稱兄道弟的公子哥給自己傳出去的。在這個面子比命還重要的圈子裡,朱景川這次可是栽了個底朝天。
“事兒我也是聽說了,這林家少爺也太囂張了,當然了,最主要還是朱少你沒有防備,要不然能落了下風不是?”陸維峰怎麼能讓他太舒服了?他過來就是好為了挑起朱景川心裡的仇恨的。
“維峰啊,別提了,哎,這次我是認栽了。”朱景川一想到林宇看自己的眼神,現在都還心裡打鼓。他現在氣不順,重心已經不在林宇身上了,而是那幫公子哥到處傳播自己被林家大少收拾的訊息。
那能行嗎?你要是認栽了,我豈不是白來看你了?
“朱少,你說的也是,畢竟是林家大少爺,除了認栽,還能怎麼樣呢?”
“哼,我可不是怕他,林家大少怎麼了?我要是想收拾他,他愛誰誰。”朱景川心裡打鼓,嘴上可不能認輸,尤其是當著陸維峰的面。“主要是我家老爺子三令五申,讓我老實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