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記住，天亮以前務必突破兩人。”李海此時就坐在鄧蘇東的辦公室裡，雖然也有幾分醉意，不過整個人的狀態看起來還很不錯。
鄧蘇東基層辦案多年，心裡自然清楚眼下的局勢。一旦天亮，考察團眾人起床，很快就會發現駱啟國與吳傳軍不在客房。就算有佟靈從中周旋，也撐不了多長時間。
鄧蘇東微微頷首，神色凝重：“我明白，我立刻安排人手分開審訊，搶在天亮之前拿下口供。”
審訊室燈光慘白死寂，空氣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鄧蘇東單獨提審駱啟國。剛坐下時，駱啟國還心存僥倖，強裝鎮定，試圖用嬉皮笑臉矇混過關。
“警官，多大點事，就是喝多了一時糊塗，玩玩而已嘛，我認錯，你該批評批評，該罰款罰款，下次絕對不敢了。”駱啟國攤著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我也是剛和你們李書記、林主任剛剛喝完酒的，沒必要這麼大陣仗吧？”
鄧蘇東面無表情：“只是喝多了？今晚的事，現場抓現行，按照紀律，撤職、通報、嚴肅處分，一樣少不了。你村幹部的位置，基本到頭了。”
駱啟國臉色微微一變，依舊嘴硬：“都是在長寧縣混生活的，不是不？這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兒，不要上綱上線嘛。”
無論鄧蘇東怎麼問話，他都一口咬死，只承認酒後失德，其餘一概不說，甚至時不時插科打諢，企圖打亂審訊節奏、拖延時間。
隔壁房間的吳傳軍也是一樣。
面對幹警訊問，他態度敷衍，滿不在乎：“喝酒犯錯我認，別的你們別亂扣帽子，我就是個普通村幹部，能幹什麼違紀的事？”
兩人初期統一口徑，拒不配合，打定主意：小事認、大事扛。
鄧蘇東深諳審訊心理，不急不躁，不再糾纏嫖娼一事，開始緩緩加壓。
“你們今晚的事，頂多是違紀處理。但如果身上還有別的問題，刻意隱瞞、拒不交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駱啟國嗤笑一聲：“我能有什麼問題？我清清白白做事，踏踏實實做人的。”
鄧蘇東目光緊緊鎖住他，語氣沉穩卻極具壓迫感，開啟純粹的心理攻勢。他手裡沒有實錘，卻故意說得篤定萬分。
“清白？你人長期把持村裡事務，專案、賬目、集體資金往來，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要是沒有掌握證據，不會請你到所裡來的。”
駱啟國臉上的輕鬆一點點褪去，心裡開始發虛。
鄧蘇東繼續步步緊逼，句句挖坑、層層施壓，營造出警方早已掌握全部線索的假象。
“我們既然深夜抓人，就不是為了查這點風月小事。你以為我們只查到今晚這一步？”
鄧蘇東步步緊逼，句句暗藏鋒芒，層層剝離著駱啟國的僥倖心理。駱啟國起初還插科打諢、百般抵賴，只承認酒後失德的小事，對其餘問題一概搪塞敷衍，妄圖矇混過關。可隨著審訊時間不斷推移，高壓、密閉的審訊氛圍一點點磨碎他的底氣，臉上的嬉笑徹底消失，心神愈發慌亂。
就在心理防線瀕臨鬆動之際，駱啟國忽然強行穩住心神，強行擺出強硬姿態，冷著臉開口狡辯：“就算我真的有點問題，那也是我們豐源鎮的內部事，歸屬地管轄！輪不到你們吳山的警察插手處理吧？你們這是越權！”
鄧蘇東神色冰冷，語氣鏗鏘有力，字字擲地有聲：“正因為你們的問題牽扯重大、層級複雜、存在屬地干預風險，上級才專門部署異地用警、異地偵辦，就是為了避開人情干擾、徹查到底！越是有後臺、有牽扯的案子，越要異地查辦，不存在越權一說。”
這句話瞬間擊碎了駱啟國最後的倚仗，他臉色驟變，下意識脫口而出：“不可能！於書記……”
話音剛落，他猛地驚醒，瞳孔驟縮，瞬間閉緊嘴巴，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慌亂之下，他竟脫口帶出了縣委書記的名號，赤裸裸暴露了自己有高層靠山、有恃無恐的底氣。
鄧蘇東見狀，乾脆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語氣平淡卻帶著致命的心理壓迫：“不用結結巴巴，對，就是於書記。你好好想想，普通案子，誰有權利審批異地用警？我沒有得到上面的指示，又怎麼會深夜專程抓你、審你？”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徹底擊碎了駱啟國心中最後一點依仗與幻想。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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