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林傑稍作調整後說:“阿成雖然死了,但他未必什麼都沒有留下。”
“你的意思是?”
“一個負責具體操作這種髒事的人,尤其是跑到國外,他會沒有一點自保的手段?會不會留下一些記錄?錄音?照片?或者……把某些東西交給了信任的人?”林傑的大腦飛速運轉,“他倉皇出逃,內心必然充滿恐懼,對指使他的人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他很可能留了後手!”
老何沉吟了一下:“有這個可能。我繼續透過那邊的渠道打聽一下,看看阿成在曼谷期間接觸過什麼人,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或者租住的地方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不過,希望不大,對方既然動手滅口,很可能也會清理他留下的痕跡。”
“盡力而為吧。”林傑知道這很難,但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另外,老何,你那邊也注意安全。對方連遠在曼谷的阿cd能精準除掉,說明他們的觸手很長。你幫我查這件事,恐怕已經引起注意了。”
“我明白,我會小心的。”老何語氣凝重,“你也是,老林。他們對你,恐怕不會就這麼算了。阿成的死,既是滅口,可能也是一種警告。”
掛了電話,林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證人死了。線索看似斷了。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臺燈,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下:
“照片時間悖論 - 檯曆logo - 鐵證”
“偷拍者存在 - 趙工技術還原 - 重要旁證”
“資金流向 - 姚百萬白手套 - 核心線索,缺直接人證”
“關鍵人證阿成 - 曼谷意外身亡 - 對手滅口”
他看著這四條線索,目光最終落在“缺直接人證”和“對手滅口”上。
對手越是要抹去痕跡,越是證明他們害怕!
阿成的死,非但沒有讓他絕望,反而更加印證了他追查方向的正確性,印證了高世安一夥人的窮兇極惡!
人證死了,但真相死不了!
他拿起那個不記名的手機,編寫了一條簡短的資訊,發給了一個加密的號碼。
這個號碼屬於他在中央黨校學習時,一位極其敬重、如今在政策研究部門擔任要職的老師。
“老師,學生蒙冤,遭遇構陷,關鍵證人境外離奇身亡,涉及極高層面,懇請指點迷津。”
他不能坐等老何那邊渺茫的希望,他必須啟動更高層面的預案。
儘管這同樣風險巨大,可能打草驚蛇,但他已經別無選擇。
發出資訊後,他將手機卡取出,折斷,衝入馬桶。
這個號碼不能再用了。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阿成的死,像一盆冰水,澆醒了他。
這不是遊戲,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充滿了血腥與罪惡。
但同時,這也激起了他更強烈的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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