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困難。”老何的聲音變得凝重,“境外銀行的賬戶資訊保密性極高,我目前查到的這些,一部分是透過非正常渠道獲取的線索,一部分是基於資金鍊條的邏輯推斷和合作方的情報共享,缺乏可以直接作為法律證據的、銀行官方出具的檔案。而且,我懷疑對方可能已經有所察覺。”
“有所察覺?什麼意思?”
“在我追蹤到香‘鼎盛貿易的時候,感覺對方的反追蹤意識很強,設定了好幾道防火牆。
我差點觸發了他們的警報系統。”老何解釋道,“而且,我收到風,那個所謂的舉報人,康健生物的前財務總監張強,根本就是個虛構的身份。真正操作轉賬的那個中間人,好像已經離開國內了。”
“離開國內了?”林傑心頭一緊,“去了哪裡?”
“具體去向還不明確,但聽說可能去了東南亞,緬甸或者泰國那邊。”老何說道,“如果這個人落到對方手裡,或者乾脆被消失,那資金鍊的源頭證據就可能徹底斷掉。”
林傑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對手的反應太快了!在他剛剛摸到資金流向的邊時,就已經開始掐斷線索了!
那個中間人,是關鍵中的關鍵!
“老何,能不能想辦法,找到那個中間人的具體下落?
至少確定他在哪個國家,哪個城市?”林傑問道。
他知道這很難,但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我試試看,透過國際上的關係網打聽一下。但需要時間,而且不能保證成功。”老何沒有打包票,“老林,現在情況很明瞭,你面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誣告,而是一個組織嚴密、能量巨大、下手狠辣的利益集團。姚百萬只是臺前的白手套,他背後的人,能量超乎想象。你確定還要繼續查下去嗎?這太危險了!”
林傑沉默了幾秒鐘。
危險,他當然知道。
從決定追查百草堂開始,他就已經踏入了雷區。
現在的他,停職在家,看似被困在囚籠裡,但同時也暫時脫離了權力的旋渦中心,反而獲得了一絲暗中活動的空間。
“查!”林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已經查到這一步了,沒有退縮的理由。老何,謝謝你幫我到這裡,後續尋找中間人的事情,量力而行,務必以你自身安全為重。”
“行,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奉陪到底。”老何嘆了口氣,但語氣堅定起來,“我繼續追中間人的線索。你自己也千萬小心,我感覺,對方的反撲可能會越來越激烈。”
掛了電話,林傑在昏暗的房間裡久久站立。
資金流向的初步查明,像一道強烈的探照燈光,讓他看清了對手的輪廓和手段之狠辣。
高世安利用姚百萬的海外網路偽造證據、洗錢構陷,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政治鬥爭,而是涉嫌嚴重的刑事犯罪!
但是,正如老何所說,境外證據難以固定,關鍵中間人可能已經逃離或被控制。
他現在掌握的,更多是基於邏輯和情報的推斷,缺乏一擊制勝的司法鐵證。
他將檯曆破綻、偷拍者身影、資金流向初步分析……所有這些線索和證據在腦中不斷回放、組合。
還缺一環,最致命的一環。
那個消失在東南亞的關鍵中間人,成了撬動整個局面的唯一支點。
必須找到他!在他被徹底“沉默”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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