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山那邊會怎麼想?會不會認為他已經失去了價值,或者即將垮臺,從而更加肆無忌憚?
他必須立刻聯絡老嚴!
在一個僻靜的公園角落,林傑用加密手機撥通了老嚴的電話。
“我被停職審查了。”林傑直接說道,聲音帶著疲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老嚴的聲音傳來:“預料之中。這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把你困住,讓你無法繼續調查。你現在的處境確實更危險了。”
“王崇山那邊有什麼動靜?”林傑急切地問。
“他昨晚在蘭谿苑待了不到一小時就離開了,沒有攜帶明顯的大件物品。
但我們監測到,今天上午,康安中心的幾個核心賬戶有異常資金流動,似乎在向境外轉移。
同時,我們截獲到田福軍與王崇山的一條加密通訊,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風緊,速清。”
風緊,速清!這是要銷燬證據,清理痕跡!
林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要把記錄本轉移或者銷燬!”
“很有可能!”老嚴語氣急促,“蘭谿苑內部的監控我們無法覆蓋,不確定記錄本是否還在密室。強行突擊風險太大,而且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們需要一個契機,或者……一個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的理由。”
“什麼理由?”
“更上層的壓力!”老嚴沉聲道,“你拍到的照片裡,涉及到了副部長秘書。這條線,不能再等了!我們必須將部分情況,向上級紀檢監察機關做緊急彙報,申請更高層面的介入!只有讓王崇山和他背後的人感覺到來自頂層的壓力,他們才可能自亂陣腳,或者被迫交出保命的籌碼!”
“那我現在能做什麼?”林傑感到一種無力感,內部被停職,外部調查似乎也陷入了僵局。
“你穩住!”老嚴叮囑道,“停職期間,你反而是相對自由的。密切關注王崇山和田福軍的動向,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我。另外,保護好自己!我擔心他們下一步可能會對你個人採取更極端的措施。”
掛了電話,林傑抱著紙箱,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雙線作戰,內外交困,壓力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審查的汙名,對手的狠毒,證據可能被銷燬的焦慮,還有對自身安全的擔憂……
他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看著川流不息的車流和匆匆的行人,感覺自己像一個被拋棄的孤島。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江東的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接通。
“喂,是小杰嗎?”電話裡傳來了母親焦急的聲音。
“媽?怎麼了?”林傑心頭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小杰啊,剛才……剛才有幾個陌生人找到家裡來了,說是京城什麼公司的,來找你姨母張桂花核實什麼賬目……把你姨母都嚇壞了!他們說話很不客氣,還……還打聽你現在在京城住在哪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什麼麻煩了?”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傑的腦袋“嗡”的一聲,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
他們……竟然把手伸到了他的老家!去騷擾他的家人!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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