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裡氣氛壓抑,員工們都低著頭,不敢多看這些不速之客。
趙宏圖坐在辦公室裡,頭髮凌亂,眼窩深陷,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看到楊震進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來。
“楊楊隊長?是林省長讓你們來的?”趙宏圖的聲音帶著顫抖。
“我是省公安廳經偵總隊楊震,受林省長委託過來。”楊震亮出證件,看著他問,“你說你有證據?”
“有!我有!”趙宏圖激動地把檔案袋塞到楊震手裡,“都在這裡!我的銀行流水,通訊記錄,還有還有錄音!”
“錄音?”楊震接過檔案袋,沒有立刻開啟。
“是是當時有人來找我,逼我投標,還說說是林省長的意思!”趙宏圖嚥了口唾沫,臉上還帶著後怕,“我多了個心眼,偷偷用手機錄了一點我怕他們事後不認賬,或者坑我”
楊震立刻示意一名民警檢查錄音。
民警拿出專業裝置,連線手機,播放了一段音訊。
裡面先是一個陌生的男聲,語氣帶著威脅:“趙老闆,北山縣醫院這個專案,你必須投,而且必須中。這是林省長關照的,你那個遠房外甥周明也在裡面,你怕什麼?規矩我們都幫你打點好了”
接著是趙宏圖遲疑的聲音:“林省長?這這合適嗎?我公司資質”
那個男聲打斷他:“合不合適你說了不算!讓你中你就中!實話告訴你,這是給林省長身邊人一個面子,也是給你一個機會。別不識抬舉!要是敢說出去,或者投標不用心,哼,別說專案,你公司能不能開下去都兩說!”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雖然不長,但裡面的資訊足夠驚人!
“找你的人是誰?”楊震立刻追問。
“我不認識!但他開的是輛黑色奧迪a6,車牌我沒記全,只記得尾號好像是好像是78。”趙宏圖努力回憶著,“對了,他給我留了個電話號碼,說是以後聯絡,但我打過去一直是關機。”
楊震記下這些資訊,快速翻閱著檔案袋裡的銀行流水。
果然,那筆五十萬的支出記錄赫然在目,收款方正是那個空殼諮詢公司。
而趙宏圖提供的其他銀行流水也顯示,那八十萬所謂的“工程款”,付款方資質存疑,時間點也集中在投標前後。
“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說?還隱瞞和周明的聯絡?”楊震盯著他。
趙宏圖哭喪著臉:“我敢說嗎?那人威脅我!說我要敢洩露半個字,就讓我好看!我以為是林省長真要照顧親戚,又怕這事不光彩,所以才才瞞著。後來審計報告出來,紀委找我,我更不敢說了,我怕說不清楚,也怕被報復啊!直到你們的人反覆做工作,說林省長是清白的,能保護我,我才我才敢說出來啊!”
就在這時,楊震的手機震動,他看了一眼,是林傑發來的加密資訊:“已到約定地點,劉未到。趙那邊情況如何?”
楊震快速回復:“趙已開口,提供關鍵錄音和資金流水,指向有人冒充您名義進行威逼利誘。正在核實嫌疑人身份。”
資訊剛發出去,負責技術支援的民警忽然抬頭說:“楊隊,我們對趙宏圖提供的那個關機號碼進行了溯源,發現該號碼曾在多個時間段與一個號碼聯絡密切”他頓了頓,報出了一個號碼。
楊震一聽,瞳孔驟然收縮——這個號碼,正是財政廳長劉明堂一個不為人知的私人號碼!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林傑所在的郊外藝術區,一輛黑色奧迪a6緩緩駛入,尾號正是78。
林傑站在約定好的廢棄畫廊二樓,看著那輛車停下,一個穿著風衣、戴著鴨舌帽的男人下車,左右張望了一下,快步走向樓梯口。
不是劉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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