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突然響起，周明華打來緊急電話：
“深試點遇到阻力了，有人把我們要打通資料的訊息提前洩露出去，現在幾家大醫院的院長聯合寫信，說這樣會洩露患者隱私，要求暫緩試點！”
林傑眼神一冷：“誰洩露的？”
“誰洩露的？”
林傑的聲音很平靜，但電話那頭的周明華明顯感覺到了壓力。
“還在查，但……信已經送到院辦公廳了。”周明華的聲音有些發緊，“首長，是深三家大三甲醫院的院長聯名寫的，說資料共享會侵犯患者隱私，要求暫緩試點。他們還找了幾個法律專家，寫了份《關於醫療資料共享的法律風險分析報告》。”
林傑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報告什麼內容？”
“主要三條：第一，違反《個人資訊保護法》；第二，可能引發群體性訴訟；第三，破壞醫患信任關係。”周明華頓了頓，“他們說得很嚴重，還舉了國外幾個資料洩露的案例。”
“把報告發我。”林傑說，“另外，通知深衛健，試點工作繼續推進，一天都不能停。告訴他們，天塌不下來。”
掛了電話，林傑看向坐在對面的沈明：“你覺得，這幾家醫院為什麼反對？”
沈明想了想：“表面上是擔心隱私，實際上……可能是怕資料共享後，他們的診療行為被全程監控。比如用藥是否規範、檢查是否必要、治療是否有效，這些資料一旦公開透明，有些人就不好混了。”
“還有呢？”
“還有利益。”沈明說，“醫院的資訊系統都是各家廠商做的，打通資料意味著要改造系統，可能要換廠商。這裡面涉及多少採購合同、多少回扣，說不清楚。”
林傑點點頭，沒說話。
窗外的天剛矇矇亮，晨光透過玻璃灑進來。
桌上的那杯茶已經涼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報告發過來了，林傑快速瀏覽，越看臉色越沉。
報告寫得很有水平，引經據典，條理清晰，把資料共享的風險說得天花亂墜。
最後還加了一句：“建議充分論證，穩妥推進，切不可因急於求成而釀成大錯。”
“急於求成。”林傑冷笑一聲，“沈明，你說，如果三年前我們有這套系統，新冠疫情早期預警能快多少？”
“至少……快一週。”沈明說。
“一週，能少死多少人？能少封多少城？能讓多少企業不倒閉？”林傑把報告扔在桌上，“現在有人跟我說‘急於求成’？好，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街上已經有早高峰的車流。
這座城市開始甦醒，但有些人，還在沉睡。
“通知辦公廳，今天的日程全部推遲。”林傑轉過身，“上午九點，召開緊急協調會。請衛健、網信、司法、最高法和檢，還有那幾個寫報告的醫院院長，全部參加。”
沈明一愣：“讓醫院院長來？”
“對。”林傑說，“不是擔心法律風險嗎？不是怕醫患糾紛嗎？那就當面說清楚。把問題擺在桌面上，別在背後搞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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