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蘇琳，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格日勒圖打來的。
“喂？”
“林書記，緊急情況。”格日勒圖的聲音很急，“那個內鬼開口了！他交代了一個重要資訊——除了向境外傳遞醫療隊和藥品資訊，他還受命在健康委內部收集關於您個人的黑材料！”
林傑眼神一凝：“什麼黑材料？”
“主要是兩方面：一是您在推動公共衛生體系建設規劃過程中，有沒有違反程式、擅自決策的問題；二是您兒子林念蘇被頂尖醫學院錄取，有沒有利用影響力打招呼。他們想從這兩個方向入手，搞倒您。”
林傑冷笑一聲：“就這些？還有嗎？”
“還有”格日勒圖猶豫了一下，“他還交代，指使他收集這些材料的，不是境外勢力，而是國內某位有相當級別的領導。具體是誰，他說他也不知道，是透過中間人聯絡的，但中間人暗示過，這位領導對您近幾年在醫療系統的改革‘很不滿意’，認為您動作太大，破壞了行業生態。”
國內某位有相當級別的領導？
，！
對醫療改革很不滿意？
林傑腦海裡迅速閃過幾個可能的名字。
他在推動藥品集採、打擊醫療腐敗時，確實觸動了一些既得利益集團，這些集團在高層有沒有代言人？
“那個中間人能找到嗎？”林傑問。
“我們正在查。內鬼提供了中間人的聯絡方式，但那個號碼現在已經停機了。不過我們透過技術手段，定位到那個號碼最後出現的位置，是在某位退下來的老領導居住的幹休所附近。”
幹休所？
林傑心裡一動。
有些退下來的老領導，雖然不在位了，但影響力還在，門生故舊遍佈各個部門。
如果真是某位老領導對他不滿，透過中間人指使內鬼收集黑材料，那事情就複雜了。
“繼續查，一定要把中間人和背後的指使人挖出來。”林傑沉聲說，“另外，內鬼還交代了什麼？”
“他還說，對方給他的指令是，如果黑材料收集得差不多，就在適當的時候放出去，先在網上製造輿論，然後透過內部渠道向上反映，雙管齊下，爭取在您可能的晉升考核關鍵期，把您拉下來。”
林傑聽完，反而平靜下來。
官場上這種事不新鮮，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對方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顯然也是聽到了風聲，知道他可能要高升，所以想提前佈局，把他按在健康委，甚至搞下去。
“格日勒圖，”林傑緩緩說，“把這些情況整理成詳細報告，直接報給王主任，同時抄送紀委。另外，通知趙副主任，明天一早，健康委黨組召開緊急會議，主題是加強黨風廉政建設，嚴防內外勾結。”
“是！”格日勒圖領命。
掛了電話，林傑坐在床邊，臉色平靜，但眼神冷峻。
“怎麼了？”蘇琳擔心地問。
“沒事，工作上的事。”林傑拍拍她的手，“睡吧，明天還有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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