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念蘇，這功勞不是我一個人的。要不是你幫忙試用、提意見，要不是張主任頂著壓力支援，要不是你爸關注，這個系統可能早就被埋沒了。”
林念蘇搖搖頭，儘管對方看不見：“明哥，是金子總會發光。咱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掛了電話，他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正好，樓下的兒科門診依然人來人往。
但現在的隊伍，比以前短多了，家長們的臉上，也少了些焦躁。
他突然想起父親那句話，真正的創新，永遠來自一線，來自那些真正知道問題在哪的人。
他和李明，都走對了路。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父親。
“念蘇，通知看到了？”。
“看到了，爸。”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林傑說，“推廣比研發更難。那些既得利益者不會甘心，各種阻力會冒出來。你要有心理準備。”
林念蘇點點頭：“我知道，爸。”
林傑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但不管遇到什麼，記住一點，你做的這件事，是對的。對的事情，就要堅持到底。”
掛了電話，林念蘇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他知道，這場“效率革命”，才剛剛開始。
三天後，一則訊息在醫療圈炸開了鍋。
某省衛健委突然下發緊急通知，要求暫停兒科門診系統的部署，理由是“接到群眾反映，該系統存在資料安全隱患，需重新評估”。通知落款是該省衛健委資訊中心主任，姓周。
訊息傳到北京，馬建國第一時間打電話過去質問，對方態度強硬：“馬司長，我們省有自己的資訊化建設規劃，不能中央說推什麼就推什麼。再說了，這系統是免費的，免費的能有什麼好東西？出了問題誰負責？”
馬建國氣得摔了電話，轉頭就給林傑彙報。
林傑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個周主任，什麼背景？”
沈明很快查到了資訊：“首長，周主任之前在某軟體公司當過副總，那家公司正好是那個省最大的醫療資訊化供應商，每年從省裡拿上億的專案。這次推廣免費系統，等於斷了他們的財路。”
林傑點點頭，眼神冷下來：“讓審計署和紀委的人去查查那家公司的專案，看看有沒有問題。還有，那個周主任，查查他和那家公司有沒有利益往來。”
三天後，審計報告出來了。
那家公司的醫療資訊化專案，存在嚴重的圍標串標、虛報價格問題，涉案金額超過兩億。
而周主任的兒子，正好在那家公司持股百分之十五。
訊息公佈當天，周主任被紀委帶走，那個省的緊急通知隨即撤銷。
林念蘇在手機上看到這條新聞時，正在和李明商量下一步的推廣計劃。
他把手機遞給李明，李明看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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