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夫用左手捏了一下右手粘在手背上的眼皮,結果連同手臂的皮膚,都象是皺巴的氣球一樣,被撕扯出了一大塊。
那塊皮膚皺巴在那裡,完全脫離了血肉。
“我這身上的皮膚到底怎麼了!”
“我現在還算活著嗎?”
傑夫甚至不敢隨手亂動了,將雙手舉在半空中,就連站立的姿勢,雙腿都不敢夾的太緊,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將哪一塊皮膚又蹭下來了,就象這眼皮一樣。
“你現在當然算是活著,不過也算是死了,處於不死不活之中的,簡單的說,你擁有著活人的所有能力,但你的生命構造變成了類似於行屍一般的東西,我稱之為‘狂躁咒徒’!”羅恩向著傑夫招了招手。
感覺事已至此,自己可能無法跑掉的傑夫,尤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看了牧師對面的兩個小女孩皮俑一眼,選擇坐在了靠門口的空椅子上。
這個位置簡直就象是為他預留的,不過他也更喜歡這個位置,因為坐在這裡更方便他隨時逃跑。
坐下之後,雙腿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
“那我現在這皮膚一直都會這麼脆弱嗎?我應該要怎麼辦呢?我感覺我現在就象是一個被水打溼的石膏娃娃。”傑夫甚至不敢將手放在桌子上,不敢接觸任何的物品。
“不要擔心,目前的狀態只是因為你缺少營養。”羅恩微笑了一下,雙手拿起刀叉將其中的一盤食物中夾起一片,放在了他眼前的餐盤中。“缺少營養就需要進食。”
“只要你能得到足夠的營養,不給你的身體就會堅如牛皮,超過常人。”
“沒辦法,我只能以這種方式復活你,畢竟你死的太讓人意外了,而且腦部造成了巨大的創傷,腦漿都被狗吃了,要是微弱的傷勢的話,或許還能夠直接幫你將傷口恢復,讓你不至於變為咒徒。”羅恩道歉了一聲。
傑夫此刻的目光放在了眼前的餐盤上。
他這才發現這盤子中的血肉被切成片之後,就象是血淋淋的一分熟牛排,上面沾染著黑色的,類似血跡一般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它還在不斷的蠕動著,並非是青蛙被剝皮後的那種蠕動。
而是就象是蝸牛、麵包蟲一般,在不斷強烈的進行卷曲、活動。
似乎想要逃離餐盤,但卻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著,只能在餐盤裡亂撲、亂撞,簡直就象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
但它明顯只是一塊被切碎的肉排。
另一張餐盤中還放著一塊被烤熟的心臟,上面塗抹了醬料,但是心臟本身依舊在不斷的跳動著,甚至能夠聽到微弱的心跳聲。
在心臟的動脈血管口,甚至能夠看到零星的火焰,彷彿未完全燃燒的煙氣,不斷從血管內向上飄起。
好象裡面裝著一個爐灶。
餐桌中間還放著一盆鍋,鍋內是黑綠色湯底中,夾雜著一縷縷鮮紅血痕的顏色。
其不斷的冒著沸騰的氣泡,氣泡炸裂,形成一張張鬼臉。
這些鬼臉衝到鍋的邊緣,沿著鍋爬上去兩釐米,又徹底滑下去,發出不甘的微弱嘶吼。
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呀?
傑夫還在詫異的時候,卻聽到了羅恩的話,他忍不住停止了對眼前食物的恐懼,急忙問道:“等等等等!”
“你說的腦漿被狗吃了,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