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
“陛下,大皇子快滿週歲了,這抓周辦不辦啊?臣妾拿不準主意,若是要辦,臣妾就要儘快去準備了。”
沈檸月最近挺煩惱的,才嫁進來,還沒來得及熟練處理宮務,就要上手大事了,先是給柔妃治喪,忙得不可開交。
辦完了喪禮,蘭林殿的石良人又找上門來。
詢問大皇子的週歲宴是否要辦,事關皇嗣,她不好直接下決定,就想趁著這日陛下前來她的椒房殿的機會,將這件事問清楚。
讓沈檸月欣慰的是,她不需要從管理了多年後宮的懿妃孟吳越那拿回宮權,宮權是從秦至手上直接接過來的,這讓她少了很多麻煩。
她嫁進宮的時機非常好,宮裡根深蒂固的懿妃有孕在身,正在安胎,唯一的皇子的生母柔妃去世了,她打理宮務時,也不曾有張揚跋扈的寵妃礙手礙腳。
皇后是小君,即便是比所有人都晚進宮又如何,她的身份天然帶有著主場優勢,天時、地利、人和,樣樣都有,沈檸月這運氣,誰見了不羨慕。
妃嬪有一個算一個,羨慕嫉妒恨都說倦了。
這宮裡誰不想要沈檸月的福氣?
目前的沈檸月只要按部就班,端正每一步,這局棋,想輸都難。
陛下會讓她輸嗎?陛下對她很好,體貼、溫柔又細心。
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完美的男子嗎?
贏面太大,擁有太多,她反而更惶恐了,世上有太多意外,是人所不能把握的。
父親曾告訴她,人總是是貪心的,得隴望蜀,得寸進尺,溝壑難填,最難的就是守住自己的本心。
她能守住自己的本心不失控嗎?沈檸月不確定,人最怕的就是清醒的沉淪。
秦至悄悄湊近沈檸月的臉,輕輕吻在她的唇上,一觸即離。
沈檸月看著秦至眼中倒映著自己的臉,裡面似乎盛滿了深情,將紛雜的思緒都盡數拋在腦後。
秦至輕抱著沈檸月溫聲說:“辛苦我們十七了!”
聽見秦至的溫聲寬慰,沈檸月張開雙手抱住秦至勁瘦的腰身,她將臉埋進秦至的胸膛前,狀似委屈地撒嬌道:“陛下,臣妾有一點點累,就一點點!”
她還加上了手勢,更顯嬌俏可愛。
“明璵的週歲宴不必大辦,畢竟他的生母柔妃新喪。
不辦也不好,才週歲的嬰孩,守孝也不用他,本就失去了生母,若是連週歲宴都沒有,怕是會有人看低於他。
大皇子的週歲宴就在宮中小辦一場吧,內命婦都要出席,至於外命婦,就只請晉國大長公主,和幾位長公主,還有柔妃的母親。”
秦至思索了片刻說道。
“是,陛下,臣妾領旨。”
沈檸月用頭錘了錘秦至的胸膛,在點頭,又像在控訴。
“辦完了今年大皇子的週歲宴,找個時間,朕偷偷帶你出宮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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