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殿的庭院中,懿貴妃孟吳越和質嬪傅夢璃在石梅花桌前對坐著,雖是春末夏初的時節,也有夏臘梅燦爛地綻放在枝頭上。
傅夢璃擲下的兩隻骰子停止了轉動,她捻起雙陸棋按照骰子的點數移動了棋子。
“母妃,本殿下出去玩了。”
五皇子秦明璋帶著宮人內侍出來就見到母妃和懿貴妃在玩雙陸棋,只朝著母妃打了聲招呼就要溜了。
傅夢璃專注著手下的棋盤,頭抬也沒抬一下。
“去吧,多帶幾個人,注意著點,別去玩水。”
“知道了,知道了。”
五皇子秦明璋擺了擺手,再一抬頭的功夫裡就沒影了。
“五皇子還這般小,你就放心他一個人出去?”
孟吳越悠然自得地吹著手上的茶,淺淺地嚐了一口,便放在了手邊,擲起了骰子,移動著棋子。
“他是陛下的兒子,這宮裡有哪裡不能去的。”
“這倒也是,到你了。”孟吳越放定了棋子說道。
傅夢璃抓起了骰子輕輕擲了下去,一邊不急不緩地說道:“嬪妾自小就喜靜,不愛出門,但是明璋卻不喜歡被拘著,自他能跑能跳之後,就愛到處轉悠,都習慣了。
一開始嬪妾還跟著,後來又安排了身邊的兩個大宮女晴雪和梅花跟著他,再後來,他覺得晴雪和梅花拘束著他,也不讓跟了。
嬪妾想著他開心就好,一世不過短短數十載,他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好,別的都沒什麼,愛出去就出去吧。
陛下也寵著他,嬪妾思來想去的,也不覺得他在宮裡衝撞了誰,到懿姐姐你了。”
“本宮聽說維夏曾撞見五皇子去崇德殿貞妃那?”
“這事嬪妾知道,明璋與嬪妾說過崇德殿的六皇子,晴雪和梅花也曾與嬪妾告過狀。
懿姐姐的小七現在還太小了,明璋他自己能找到玩伴也是好事,嬪妾懶得管太多,就他那個霸道的性子,有時候嬪妾都受不了他,他定不會讓自己受欺負。”
“受欺負肯定是不會的,妹妹,不怕他遭了算計?”
“貞妃嗎?嬪妾的明璋非嫡非長的,前面有三個兄長,他又不是幼子,諸兄弟裡不上不下的位置,礙不到誰的眼吧,算計來算計去的,累不累啊?
嬪妾也沒什麼野心,就只是受不了欺負,愛記點小仇,不過等報了仇,就什麼都忘了,清靜。”
“妹妹真是曠達。”
“就單一個懶罷了,嬪妾自己知道。”傅夢璃淡淡地說道。
“本宮贏了。”
“這日頭也大了,難得的好天氣,姐姐可要在嬪妾這一起用午膳?”
“那就打攪了。”
孟吳越站起身來,抬手壓下枝條,輕撫著夏臘梅的粉紫的花瓣,又低頭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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