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習習,捲起蘭香陣陣。
猗蘭殿。
“明年宮裡又要進新人了。”
敏嬪江蘭芷對著坐在身側的八皇子秦明琰嘆了一聲氣。
“母妃您是在擔心父皇有了新人忘了舊人嗎?”
八皇子秦明琰將頭一歪,放在自己母妃的肩上。
江蘭芷清麗的臉上似是驚愕了一瞬,隨即莞爾一笑,搖了搖頭。
“母妃是擔心風波又起,新人總是最為狂妄的,不知顧忌,看到了點表象,分得了點寵愛,就以為自己是特別的,開始亂來。
聰明人算計固然可怕,但是蠢人不按常理胡來也不逞多讓。
母妃讓你學史,你便不能只聽個故事,歷史上有多少人的計謀是毀在蠢人的莽撞之下的?
母妃教你藏巧於拙,你不能真把自己弄成拙人了,自己要多思、多想。”
“母妃,兒臣領教。”
八皇子秦明琰鄭重地起身行了一禮之後,才坐回來敏嬪江蘭芷的身側。
江蘭芷輕輕拍了拍八皇子秦明琰的手臂,點了點頭。
“舊人們也都進宮好些年了,都還算相互瞭解。
陛下登基這些年來,就選了兩屆秀女,上上次被太后娘娘的孝期沖掉了,上次被陛下以國事繁重為由拒了。
這次選秀的旨意已經下了,宮裡應該會進不少新人。
母妃之前一直躲在眾人後面,藉著這情緒波動下能被其他人聽到心聲的能力,修心養性,使自己更加心平氣和以外,順便還將眾妃試探了個遍。
如今的後宮維持著平衡,誰也不敢妄動,鬥不起來,這新人一來,這剛沉澱好的水池,估計又要渾濁了。”
江蘭芷並沒有毫無保留地讓自己的親兒子知道自己心聲洩露的真相,外人知道什麼,兒子便知道什麼。
便是親母子,也不能完全毫無秘密,在謹慎這一方面,她是守得挺緊的。
“母妃,七皇兄這幾日居然破天荒的找兒臣閒聊了。
說起這個,昨日,父皇去上庠宮考較了我們之後,說要在田獵之前,帶我們幾個去挑一匹小馬。
七皇兄在父皇離開後,居然問起兒臣有沒有小弓,還說要送我一張。”
“你之前不是總說他傲氣嗎?他的態度如何?”
“態度?挺平常的,看不出來什麼,母妃他不會是居心不良,要害兒臣吧。”
八皇子秦明琰嬉笑著抱住江蘭芷的手臂,玩笑道。
“正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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