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好多命婦給你遞來了帖子,說要來拜見您呢。”
維夏鬆了口氣,喜氣洋洋地說道。
這兩日娘娘為了七皇子殿下的事,整日憂心忡忡,憔悴了不少,聽見這個好訊息眉頭定能舒展開來。
“這是為何?咱們鸞儀殿有什麼本宮不知道的喜事嗎?”
懿貴妃孟吳越本來平靜下來的心咯噔了一下。
“外頭都在傳我們七皇子殿下是上天庇佑之人,奴婢想啊,陛下給殿下取名用的這個‘瑞’字當真是貼切極了。”
維夏將一沓名冊放在桌上,給孟吳越添上茶,遞上前,卻被她抬手拂開了。
“本宮現在不渴,你現在立刻馬上與清和分別出去打聽清楚,外邊的流言究竟是怎麼傳的,這天命庇佑之人怎麼就成了明瑞了?”
懿貴妃孟吳越胸中的凝重湧上了心頭,在眼中浮現,她抿了抿唇,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肅聲吩咐道。
這天命庇佑之人當是陛下才對,怎麼會成了一個皇子?
怎麼就成了她的明瑞了?
維夏立即匆匆地出了鸞儀殿,仔細打聽了訊息回來,她可算明白為何娘娘會這麼害怕了。
這是明晃晃的捧殺。
之前針對七皇子殿下的名聲的流言,並不危及七皇子殿下的性命,可這新的傳言愈演愈烈,就不一定了。
娘娘走的這步棋被人利用了。
七皇子殿下都成未來聖君了。
帝心如淵,伴君如伴虎,誰敢賭陛下的心思呢?
今日陛下身體康健,聖明燭照,不當回事放過去了,可誰又能保證往後的哪一日里,陛下病了、老了,誰敢賭他再想起這則流言會是什麼反應呢?
是覺得自己的江山後繼有人,亦或是.....覺得七皇子還未出閣便顯出了狼子野心,覬覦皇位。
進而再聯想七皇子殿下先是以火燒秀女的血案放出針對自己的流言,營造自己無辜可憐的形象,先抑後揚,炮製輿論,為自己造勢?
如若不是知道七皇子殿下的清白,如果這漩渦中心是其他娘娘所出的皇子殿下,那聽到現如今這輿論,她很難不這般揣測。
維夏越想越害怕,手顫抖個不停,她連忙攥住了自己的袖擺,娘娘和殿下會想到辦法的。
娘娘陪伴了陛下這麼多年,陛下絕非無情之人。
聽完了清和稟告的懿貴妃孟吳越心中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近日裡接連的打擊太多,加上已經做好的心理準備,她有些麻木。
孟吳越緊緊握著手中熱茶的杯盞,幾滴茶水濺了出來。
“來人,去請陛下過來鸞儀殿一敘,說本宮心口疼,想見陛下了。”
為今之計,只能將事情從頭到尾對陛下和盤托出了,陛下信不信,全在陛下。
看似破罐子破摔了,但實則是此時最好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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